高一那年我为了救下竹马,被车撞成了瘸子。 可他却对我的样子嫌弃至极。 我自知看错了人,一朝断了自己的所有情愫。 高考前的成人礼,我滑着轮椅到场。 他哭红了眼跪在我面前自扇巴掌: “当年我太小,分不清好恶,是我辜负你。” “今禾,即便你不肯原谅我,也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看着他红肿的脸,我姑且认为他还有一丝良心。 我喝下他递来的柠檬水,就像吞下了自己年少的所有酸涩和痛苦。 再醒来时,脸颊一阵发烫, 我照着镜子,看到一片猩红刺目。 我的脸被不掉色的红油笔,歪歪扭扭扎了三个大字: 残次品。 墨迹渗进皮肤,狰狞的像鬼。 白珞一躲在赵清浔身后笑的娇俏: “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看你到底会不会心软。“
2
门外的嘲讽声远去。
我深吸一口气,刚出门,就撞上了赵清浔。
他靠在墙上,刚才那些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就像个旁观者,默许着一切发生。
看见我,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你没事吧?”
我只是冷冷看着他。
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果然,他顿了顿,径直开口:“今禾,珞一差一名就能进清大高水平艺术团。”
“你妈妈当年在舞团人脉广,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帮她走个绿色通道?”
妈妈。
我还记得我妈去世那天,我抱着他哭得喘不过气。
他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今禾别怕,阿姨没完成的芭蕾梦我陪你完成。”
“我会永远陪着你,一辈子都不离开。”
那时候的他,是我的依靠。
而现在,他想用我妈留下的人脉,去讨好另一个女生。
“赵清浔,你在说什么?那是作假,是违规。”
他眉头立刻皱起,语气染上不耐:“只是帮个小忙而已。”
“你现在腿都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跳舞了,留着这些有什么用?”
“别这么自私,珞一那么努力,你就不能成全她?”
我为他断了腿,毁了梦想。
如今在他眼里,我却是个自私的人。
他语气又软了下来:“我知道这两年疏远了你,但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你成绩那么好。”
他看着我,眼神像在施舍。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等我们一起考上清大就重新开始。”
“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耀眼的今禾了,只有我,还会爱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只觉得十几年的喜欢,全都喂了狗。
于是转动轮椅,径直离开。
来到校门口,我靠在轮椅上,等着舅舅的车。
没过多久,白珞一穿着漂亮的演出服,一脸得意地朝我走来。
“林今禾,你怎么还在这里?不会是在等清浔吧?”
她绕着我的轮椅转了一圈,语气轻佻:“可惜啊,清浔心里只有我,你就算腿断了,也没用。”
我抬眼,冷声道:“让开。”
“我就不。”她笑得更得意,伸手就要来推我的轮椅。
就在这时,赵清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白珞一身体猛地往后一退,眼泪说来就来:“今禾,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别推我好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赵清浔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护在怀里。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厌恶与不耐。
“今禾,你怎么还在闹?”
“脸上的字擦不掉就去医院,别在这里纠缠珞一,影响她心情。”
周围渐渐围过来不少刚散场的同学。
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白珞一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委屈。
“清浔都怪我,要不我给今禾道歉吧,都是我的错。”
赵清浔抱紧她,转头看着我。
“今禾,你腿残了心态也歪了,整天盯着珞一不放,是你自己不放过你自己。”
我浑身发抖,却连站起来和他们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白珞一趁赵清浔不注意,偷偷伸脚。
狠狠绊在了我的轮椅前轮上。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赵清浔连低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只是皱着眉,语气冷漠:“别管她,她就是想博同情。”
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我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