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耳蜗移植成功的第二天。 我带着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和听力恢复的诊断证明。 准备回家给沈青舟一个惊喜。 我一路都在欣喜。 直到手机弹出一条热帖: 《女朋友是个听障是什么体验?》 有一条评论格外扎眼: “每次亲热到浓情时,我都会亲手摘掉她的助听器,喊初恋的名字。” “她从没发现,这么多年都一样。” “一个聋子而已,她不可能离开我。” 我心口发紧,下意识庆幸,还好沈青舟不是这样的人。 他也会在亲密时轻轻摘下我的助听器。 说他只想静静地享受最真实彼此,不想让杂音打扰我们。 我越看那帖子越恶心。 直到视线落在那条评论的头像上。 男生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个位置,和沈青舟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高考前,竹马说怕成绩差距太大不能考到一起,和我约定错题控分。 分数出来后,他一脸颓然的告诉我,连专科线都没过。 我哭着要跟他一起复读,他叹气将我搂进怀里: “我天生不是学习的料,不能再继续拖累你了。” “等你毕业时,我一定赚大钱来娶你。” 我知道他没文凭摸爬滚打不容易,便省吃俭用将生活费分他一半。 一到假期便坐便宜绿皮去见他,和他在几十平的出租房温存。 三年异地,虽然辛苦,但也甜蜜。 直到毕业前夕,我提前去给他过生日。 他怀里搂着我的闺蜜,两人说说笑笑的整理着行李。 “时韫,你好狠心哦,当初故意哄她错题,还骗她说你落榜了。” 他笑出声,在女孩腰间掐了一把:“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小妖精?“
高一那年我为了救下竹马,被车撞成了瘸子。 可他却对我的样子嫌弃至极。 我自知看错了人,一朝断了自己的所有情愫。 高考前的成人礼,我滑着轮椅到场。 他哭红了眼跪在我面前自扇巴掌: “当年我太小,分不清好恶,是我辜负你。” “今禾,即便你不肯原谅我,也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看着他红肿的脸,我姑且认为他还有一丝良心。 我喝下他递来的柠檬水,就像吞下了自己年少的所有酸涩和痛苦。 再醒来时,脸颊一阵发烫, 我照着镜子,看到一片猩红刺目。 我的脸被不掉色的红油笔,歪歪扭扭扎了三个大字: 残次品。 墨迹渗进皮肤,狰狞的像鬼。 白珞一躲在赵清浔身后笑的娇俏: “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看你到底会不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