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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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记忆,是甜的。

订婚后,沈越川对我很好。

他包下餐厅跟我赔罪,说自己以前太迟钝,没有照顾好我的感受。

婚纱、婚礼场地、宾客名单,他样样过问,甚至连我试婚纱时累不累,他都要亲自问。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圆满。

可很快,爸妈出事了。

他们在出差回程的路上遭遇事故,双双重伤住院。

我接到电话时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可身体状态很差,必须静养。

那段时间,我一边是生死未卜的爸妈,一边是肚子里不稳的孩子,整个人都撑在崩溃边缘。

沈越川却表现得无微不至。

我以为自己最难的时候,身边至少还有他。

那天我坚持下床,想亲自去看看他们。

可推开病房门后,我看到的却是沈越川和江晚音。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更糟的是,就在那一刻,病床上的爸妈睁开了眼。

我爸气得手指发抖,我妈呼吸急促,我慌得转身就去叫医生,可还是晚了一步。

两位老人原本就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那次抢救之后,他们虽然保住了命,却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我彻底崩溃了。

我冲过去问他们为什么,问他们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情绪失控,伸手去推江晚音。

沈越川立刻站到她前面,把我推开。

我本来就虚弱,那一下直接撞到了桌角,腹部剧烈疼痛,最后,孩子也没保住。

那一刻,我看着这个陪我长大、口口声声说会娶我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后来,我把他们的事全都捅了出去。

一开始,沈越川还让人来劝我,说我情绪不稳定,不该被舆论继续刺激。

可当江晚音承受不住骂声,在他面前哭着说自己活不下去时,他还是站到了她那边。

他公开对外表态,说自己真正认定的人一直是江晚音。

而我,变成了那个“不肯放手的人”。

更过分的是,沈越川趁我失去孩子、精神几乎崩溃的时候,把我送去了疗养机构。

名义上是治疗和休息,实际上却是把我隔绝起来。

我没有手机,没有自由,没有解释的机会。

每天按时吃药,按时被人看着,像一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

而与此同时,江晚音住进了原本属于我的新家。

她成了默认的女主人。

这些记忆在现实里只是一瞬,可对我来说,却像重新死了一遍。

我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沈越川看着我,终于朝前走了一步。

“清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声音很低,像在试探。

我抬头看着他,恨意已经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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