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贺景修试药第十年,我的体重被激素催涨到两百三十斤。 眼睛也因为药物摧残,患上了严重的畏光。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没放弃救贺景修。 直到婚礼前一周,我隔着实验室的门,听到他和他兄弟的对话。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他揽着我的肩膀轻声开口。
“欣雅,其实你是幸运的,至少还有梦可以追,而我……。”
我猛地一怔。
“我被查出骨髓造血异常,可能……不能参加高考了。”
一瞬间,天塌地陷。
我简直不敢相信。
贺景修却笑着安慰我。
“没关系,人固有一死,只是时间或早或晚,遗憾的是,我以后都不能再陪着你了。”
心像被插了把刀。
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甚至一同经历过丧母之痛。
也早在心底认定,彼此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我怎么舍得丢下他?
当晚,我主动找到霍思甜,把那个全国统招的保送名额,让给了她。
放弃高考后,我没日没夜守在贺景修身边。
从起初无微不至的照顾,到冒着生命危险给他试药。
犹记得第一次喝这药的时候,我整整吐了三天,高烧不退。
贺景修急得当场就要把药扔掉。
是我拦住他。
“姜旭好不容易帮你找到的,但凡有一丝生机我们都该试试。”
后来,我从百般抗拒,到被激素催得日渐臃肿。
最后连走路都被人指指点点。
甚至被拍下照片,做成恶搞表情包。
可我从来没放弃,也没埋怨过。
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
“欣雅!”
贺景修失声惊呼,将要抱住我时,霍思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姐,你不想试药可以直说,为什么要糟践我的成果?你知道这药我耗费多少心血,才制成一瓶吗!”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捧起瓶子,指尖沾了一点地上的血后,又故作无奈的摇头。
“没想到你竟这么恨我,不惜用假血装病,可是当初的名额是你主动给我的啊。”
我被她的话弄得一怔。
那原本伸到我身前,想要扶我的手也猛地僵住。
贺明修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欣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思甜为给我治病吃不下睡不好,如果不是我身体承不住刺激,我绝不会让你给我试药的。”
“不是的。”
我心口剧痛,连连否认。
“我没有……我是真的难受…”
我朝贺明修伸手。
可他连看都没看,只冷脸嗤笑。
“思甜是学医的,是不是装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相信她!”
“不像你,为了逃避,什么把戏都能做出来。”
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这么多年,他骗我身患重病,哄我喝下霍思甜研制的未过审的药。
害我身体严重病变,连命都快要保不住。
他非但没有愧疚,反倒皱眉怪我恶毒。
对上我难以置信的眼神,贺明修这才意识到什么,语气骤然放软道。
“我承认,这药是思甜研制的,瞒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毕竟我跟思甜……算了,总之她是好心,她研制的药绝对不会有问题。”
不会有问题……
我扯着嘴角,看着面前男人的脸。
“毕竟你跟她好过,我只是个替代品,对吗?”
“傅欣雅!”
贺景修被我的话戳中,恼羞成怒,抬手将桌上的陶瓷杯砸在地上。
我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日礼物,就这么碎了。
那是他在陶艺坊,熬了几个通宵才烧制出来的。
当时还认真的对我许诺。
“杯在人在,我做这杯子有多用心,对你的心意就有多真挚。“
现在,碎片四溅,划伤我的脸。
贺明修却连看都没看,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思甜是你妹妹,就算我们曾经好过,那也是曾经!”
“你凭空造谣,污人清白就是不对!你道歉!”
我不可思议。
当初他和霍思甜背着我暗生情愫,被我撞破后祈求我原谅,说只是一时糊涂。
我念及他对我的付出,选择相信。
可他却为了霍思甜,骗我身患绝症。
见我不动,贺明修索性放出狠话。
“你今天要是不道歉,那一周后的婚礼就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