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药效发作时,我为保住名声,生生咬破了舌尖,强撑着没有失去理智。

次日一早,我的未婚妻带着庶弟推门而入。

确认了榻上的新娘衣衫齐整后,施婉宁转身对庶弟柔声安抚:

“你看,她醉酒也算安分,通过考验了,你可以放心成婚了。”

我靠在床柱旁,不可思议地看向施婉宁。

“是你给我下的药?”

施婉宁见状,赶紧脱下大氅披在我肩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无奈。

“别恼,寻澈自幼养在姨娘膝下,心思重且防备心强。”

“我身为未来的长嫂,理应多照孟他,替他把把关。”

“你身为嫡兄,平时最是疼他,肯定也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拿自己未婚夫的名声,去考验庶弟准新娘的忠诚?

她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简直荒谬!

我扯下大氅掷在地上,冷冷看她:

“施婉宁,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

话音落下,我死死咬紧牙关。

口腔里全是浓郁的铁锈味。

施婉宁那张向来端庄的脸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孟云铮,不过是点软筋散,又没真伤着你。”

“你非要在寻澈大喜的日子,跟自己的亲弟弟斤斤计较吗?”

她说得那样轻描淡写。

仿佛被人下了药,和别的女人关在一个房间的,不是她定亲三年的未婚夫。

施婉宁见我脸色铁青,叹了口气。

她重新拾起大氅,想要披在我肩头。

就在这时,身后的拔步床传来衣物摩擦的动静。

榻上的新娘叶禾安,缓缓坐起了身。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受药力所限,一直无法动弹。

她将我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真切,此时满眼震惊地看向孟寻澈。

“我本真心待你,以为你是个端正坦荡的男儿。”

“你却联手施婉宁,用这种下作手段辱我清白、试探我的忠诚?”

“拿嫡兄的名节作筏子,这就是你们孟家的教养?”

孟寻澈原本站在施婉宁身侧看戏,此刻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拦住叶禾安的去路。

“禾安,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只是怕你日后会轻视我庶出的身份......”

叶禾安猛地挥退他,从袖中掏出那张大红的婚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婚书撕成两半,如废纸般扔在孟寻澈的脚边。

“孟家门风,我叶禾安高攀不起!”

叶禾安冷冷丢下这句话,在众人的错愕中,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禾安,不要走!”

孟寻澈当场愣住,死死攥着拳头,满脸的不甘与懊悔。

我看着这一地鸡毛,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施婉宁,你们真是自作自受!”

这句话戳中了施婉宁的难堪。

她看着在一旁神色颓唐的孟寻澈,眼底翻涌出怒火。

“长兄失德,出言不逊逼走准弟媳!”

“来人,把大少爷拖进祠堂,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我虽是孟家嫡长子,可生母早逝。

这府里,父亲极度偏宠庶母和孟寻澈。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上前,强行将我架起。

路过正厅时,父亲闻讯赶来。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问,可父亲只是看着神情萎靡的孟寻澈,满眼心疼。

随后,他无奈地对我摆了摆手:

“你弟弟的婚事黄了,已是痛不欲生,你身为长兄,说话怎的如此刻薄?”

“去祠堂跪着吧,好好反省反省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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