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葬礼当天,我无意撞见本该守夜的老公和寡嫂暧昧。 沈雨衣衫凌乱,整个人被裴铮困在沙发角落,娇笑着咬他下巴: “你家那个保姆还在灵堂跪着呢,她要是知道我们早在国外领证,会不会当场疯掉?” 我愣在原地,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裴铮搂紧她,满不在乎地嗤笑: “她又不亏。吃我的住我的,伺候老太太不是应该的?” 沈雨又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甜腻: “她可为你流产三次,你就这么对她?真是铁石心肠。” 裴铮搂紧她,冷笑一声: “那是她自己不争气,等头七一过,我就让她走人,就是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我看着眼前恩爱的男女,胃猛地一缩,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脑子里闪过这十年来,我为他为他辞职,流产,伺候婆婆。 到头来,我就是块擦地的抹布,用完就扔。 我擦掉眼泪颤抖的站起来,拨通一个号码: “哥,帮我找律师起诉重婚。”
沈雨衣衫凌乱,整个人被裴铮困在沙发角落,娇笑着咬他下巴:
“你家那个保姆还在灵堂跪着呢,她要是知道我们早在国外领证,会不会当场疯掉?”
我愣在原地,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裴铮搂紧她,满不在乎地嗤笑:
“她又不亏。吃我的住我的,伺候老太太不是应该的?”
沈雨又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甜腻:
“她可为你流产三次,你就这么对她?真是铁石心肠。”
裴铮搂紧她,冷笑一声:
“那是她自己不争气,等头七一过,我就让她走人,就是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我看着眼前恩爱的男女,胃猛地一缩,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脑子里闪过这十年来,我为他为他辞职,流产,伺候婆婆。
到头来,我就是块擦地的抹布,用完就扔。
我擦掉眼泪颤抖的站起来,拨通一个号码:
“哥,帮我找律师起诉重婚。”
......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
走廊的穿堂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透了我单薄的黑衬衫。
我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止不住地发抖。
紧接着,宋南屿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砸进我耳朵。
“宋南星?”
“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重婚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速极快,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
我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软肉里,用刺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裴铮和沈雨。”
“他们在国外领过证。”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嗓子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宋南屿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我早就说过,这种底层爬上来的男人靠不住。”
“当年你为了报答那个老太太的一饭之恩,非要隐瞒身份下嫁。”
“现在呢?十年的青春喂了狗。”
他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我的伤口上。
疼得我几乎站不住。
是啊。
十年前我离家出走,身无分文饿晕在街头,是裴铮的母亲给了我一碗热汤面。
就为了那一碗面,我搭上了自己最好的十年。
我学着洗手作羹汤。
我忍受裴铮各种大男子主义的挑剔。
我甚至为了给他生个孩子,打了无数促排针,流产三次,把身体彻底掏空。
原来这一切在他眼里,只是“自己不争气”。
“哥。”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的酸涩硬生生逼回去。
“帮我准备起诉材料。”
“先别打草惊蛇,等老太太的头七过去。”
不管裴铮多烂,老太太当年的恩情是真的。
这是我给她最后的体面。
宋南屿沉默了片刻。
“你的结婚证带在身边吗?”
“在房间的抽屉里。”
“你去拿出来,仔细看看上面的钢印和编号。”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跨国重婚很难完全瞒天过海。”
“除非,他给你的那个本子,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电话挂断了。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没有开灯。
我摸黑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本鲜红的结婚证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我翻开它。
手指抚上照片下方那一排数字。
指腹反复摩挲。
平滑的,没有任何凹凸感。
我又去摸照片上的钢印。
墨迹甚至在我的手指边缘晕染开了一点暗红。
三百块钱。
天桥底下办假Z的统一标价。
他就用这三百块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我十年的免费保姆服务。
我忽然觉得反胃。
胃酸翻涌着直冲喉咙。
我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撕心裂肺。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这还是当年那个站在国家大剧院舞台上,骄傲得像只天鹅的宋南星吗?
我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砸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从今天起,那个蠢透了的宋南星,死了。
换上一身干净的素服,我重新走回灵堂。
刚走到拐角处,就撞见了从休息室出来的裴铮和沈雨。
沈雨身上披着裴铮的西装外套。
里面那件黑色打底衫的领口歪到了肩膀上。
露出锁骨上一块清晰的红痕。
裴铮正低着头,细心地替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
“大嫂好点了吗?”
我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在这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裴铮的手猛地僵住。
他转过身,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让你在灵堂守着,你乱跑什么?”
“我妈生前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回报她?”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永远这么熟练。
沈雨往裴铮身后躲了躲,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南星,你别怪阿铮。”
“是我刚才想到你大哥,心里难受,阿铮只是安慰我一下。”
她咬着下唇,眼眶泛红,活脱脱一个惹人怜爱的柔弱寡妇。
如果不是刚才亲耳听到她那些话,我差点就要信了。
我看着他们,目光落在沈雨锁骨那块红痕上。
“安慰到需要脱衣服吗?”
空气瞬间凝固。
裴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南星,你又发什么神经?”
“大嫂刚失去丈夫,我作为小叔子多照顾一点怎么了?”
“你这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什么龌龊事都能想得出来?”
他满脸的正气凛然。
理直气壮得让我觉得可笑。
“是吗。”
我退后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男士古龙水和沈雨身上廉价香水的味道,让我直犯恶心。
“裴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裴铮皱起眉头。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以往只要他一发火,我就会立刻低声下气地道歉。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施舍。
“你要是觉得委屈,等妈的头七过了,我带你去买个包。”
“现在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没有独立生存能力,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寄生虫。
买个包就能打发。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灵堂。
身后传来沈雨柔弱的声音。
“阿铮,南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吧。”
“道什么歉?她就是惯的!”
裴铮冷哼了一声。
“别理她,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