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刚从重症监护室被推出来,手机就收到未婚妻的特别关心提示。 照片上是她贴在下属病床前听心电监护的侧脸,配文: 【第四十次陪复查,干姐姐绝不缺席。】 而此刻,我鼻腔里还插着制氧管,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疼。 可就在抢救前,我还在昏迷中念着: 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就答应她退居幕后,安心休养。 可点开微信,没有问候,没有关心。 她记得男下属每一次复查的日期,却连我进藏区做项目都不知道。 订婚三年,她给单身的下属煲了四百次营养汤,我因为胃溃疡疼晕在办公室六回。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联系律师拟定了解除婚约的声明。 这一次,这便宜姐姐让她当个够。
照片上是她贴在下属病床前听心电监护的侧脸,配文:
【第四十次陪复查,干姐姐绝不缺席。】
而此刻,我鼻腔里还插着制氧管,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疼。
可就在抢救前,我还在昏迷中念着:
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就答应她退居幕后,安心休养。
可点开微信,没有问候,没有关心。
她记得男下属每一次复查的日期,却连我进藏区做项目都不知道。
订婚三年,她给单身的下属煲了四百次营养汤,我因为胃溃疡疼晕在办公室六回。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联系律师拟定了解除婚约的声明。
这一次,这便宜姐姐让她当个够。
......
“苏源,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电话刚接通,顾晴不耐烦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小宇今天做核磁共振,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作为准干哥哥连个面都不露,你是不是太让人心寒了?”
我靠在病床上。
鼻腔里插着制氧管。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胃部的神经,像是有生锈的刀片在绞肉。
“我在医院。”我轻声说。
“又来这套。”顾晴冷笑了一声。
“上个月小宇术后换药,你也是说在医院。上上个月小宇转院复查,你还是说在医院。”
“苏源,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
我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
两个小时前,我因为急性胃穿孔倒在藏区的高原项目部。
抢救了三个小时,下了两道病危通知书。
“我没骗你。”我的声音很轻,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行了,我没空听你演戏。”
顾晴打断了我。
“我给你打电话,是通知你一件事。”
“藏区那个项目的年终奖发下来了吧?你打个十万过来。”
我愣了一下。
“你要十万干什么?”
“小宇看中了一套进口的智能轮椅和康复护理床,加起来差不多十万。”
顾晴说得理直气壮。
“你作为干哥哥,这是你该出的见面礼。”
我闭上眼睛。
胃部的痉挛让我浑身发冷。
“那是我的卖命钱。”
在藏区两个月,我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高原反应加上饮食不规律,生生把胃炎熬成了穿孔。
“什么卖命钱说得这么难听?”
顾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一个男人,天天在外面不着家像什么样子?”
“我早就让你退居幕后,你非要去争那个破项目。”
“现在小宇伤着,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拿十万出来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林宇虚弱的声音。
“晴姐,算了吧,源哥平时那么节俭,连个几百块的剃须刀都舍不得买,十万对他来说太多了。”
“我用普通轮椅也可以的,只要干哥哥不生我们的气就好。”
顾晴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
“别胡说,我的干弟弟必须用最好的。”
她转头对我说。
“听见没有?小宇处处为你着想,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扯了扯嘴角。
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晴,你知不知道我进藏区已经两个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去藏区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知道。
我走的那天,把航班号和行程表发在了她的微信上。
她连已读都没有点。
因为那天林宇说他康复期抑郁,想去看海。
顾晴连夜开车带他去了三百公里外的阿那亚。
“算了。”我说。
“什么算了?十万块钱你到底打不打?”
“不打。”
“苏源!”顾晴怒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宇一个人多不容易,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3床,家属还没来吗?”
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来,看了看我空荡荡的床头。
“需要签字的病危通知单还压在护士站呢。”
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顾晴沉默了一下。
随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嘲讽的嗤笑。
“苏源,你现在真是为了骗我,连群演都雇上了?”
“还病危通知单?你是不是接下去还要说你快死了?”
我看着护士同情的眼神,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顾晴,我们订婚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你除了会无理取闹还会干什么?”
“你看看人家小宇,带着伤还在坚持做报表,你呢?天天拿生病当借口逃避责任。”
我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一阵刺痛。
“那你就去找他吧。”
我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护士帮我换好点滴,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这胃穿孔可不是开玩笑的,再晚送来半小时人就没了。女朋友怎么这样啊?”
“不是女朋友。”
我看着手背上的针孔。
“是前未婚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宇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顾晴正蹲在地上,低着头帮他按摩浮肿的脚踝。
配文:“哥哥别生气,晴姐只是太心疼我的伤了。你要是不愿意给我买轮椅就算了,千万别因为我跟晴姐吵架呀。”
我点开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轮椅自己买,女人送你了。祝你们一家三口锁死。”
发送成功。
然后删除,拉黑。
我点开律师的微信。
“张律师,我之前让你拟定的解除婚约声明,现在可以走流程了。”
张律师回复得很快。
“苏总,您确定吗?顾氏集团那边还有几个项目和您深度绑定,现在解约,您可能会损失一部分分红。”
“确定。”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钱我可以再赚,但垃圾我一天都不想多留。”
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顾晴用公司的座机打来的。
“苏源,你立刻给小宇道歉,明天早上把十万块钱打到他卡上,否则这婚你别想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