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瞒身份去参加福利院的“感恩日”。 因为天气太热,我想带中暑的孩子进大厅的VIP室吹吹空调。 刚走到门口,新院长笑眯眯地递来一张价目表,告诉我进门得交一万块的爱心费。 我愣住了。 这家福利院的楼都是我砸钱盖的,每年投入超千万,如今我吹个空调还得交钱? 见我没动,院长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大声说: “陈总,咱们这VIP室可是给大善人准备的。” “您堂堂一个大老板,不会连这点爱心钱都要吝啬吧?” 我笑了,转头向身后的秘书打了个手势。 “行,我不吝啬。” 院长眉开眼笑,对着周围连声夸赞我大气。 十分钟后,我直接走上感恩日的宣讲台,拿着麦克风大声宣布: “立刻冻结晨光福利院的所有对公账户。” “把这十年五千万的贪污账目,全给我投到大屏幕上!”
想到这福利院还有猫腻没有探出,我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快步上前。
“赵院长留步。我也是做点小生意的,不至于连做慈善的钱都没有。”
我抬起手,衣袖下滑,露出手腕上价值二十多万的手表。
果然,赵燕飞停下了脚步,终于正视起我这个人。
我乘胜追击,继续捧她:“赵院长年纪轻轻,就能把福利院办得这么红火,这商业头脑着实让我佩服。”
“只是不知道,除了合影,还有什么能让我长长见识的?”
话落,赵燕飞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这价目表上的合影、献花,那都是糊弄媒体和小老板的。真正的‘大项目’,在这儿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
“有些身价过亿的大老板,平时压力大,心理多少有点......怪癖。”
“他们来福利院,可不光是为了听几句‘谢谢’。”
我眉头一跳,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比如今天来的黄总,他就喜欢看别人像狗一样伺候他。我就特意挑了几个最听话的孤儿,带到私密包间里。”
“只要黄总出五万块的‘专属认养费’,那些孩子就得跪在地上给他当人肉脚踏板,或者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给他叼拖鞋!”
“还有城南的林老板,喜欢玩洋娃娃。我就让人把院里的小女孩打扮成女仆、兔女郎,去饭局上端茶倒水,任由那些老板捏脸掐腰。”
“只要人不玩死玩残,老板们得到了心理满足,咱们福利院拿到了大额‘捐款’,这叫双赢!”
赵燕飞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我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的下颌。
“以前我妈当院长的时候不懂变通,只知道苦哈哈地要饭。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我不搞点噱头,不榨干这些孤儿身上的每一滴价值,怎么维持这么大的盘子?”
我听得头皮发麻,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
“这些孩子......就这么任由你们糟蹋?”我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叫糟蹋?他们吃我的喝我的,替福利院赚点钱怎么了?”
“生下来就没人要的野种,能伺候那些大老板,是他们的福气!”
赵燕飞冷哼一声,再次露出那种鄙夷的神色。
我和身旁的陆鸣对视一眼,他立刻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发去消息。
我们一行人已经进到院子中,夹道站着一排高矮不一的孩子。
每个人面黄肌瘦,手中举着写有感谢标语的牌子,努力挤出牵强的笑容。
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每年单是在孩子餐费上我就投了不下三百万。
全院的孩子加上工作人员,不到六十人,就算他们天天吃山珍海味也绰绰有余。
可他们居然把孩子养成这个鬼样子?
况且现在正值晌午,日头毒辣。
这些孩子不知站了多久,各个嘴唇干裂发白,衣襟汗湿。
走到一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循声看去,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鲜血从他的额间涌出,染红了他发白的小脸。
这孩子是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