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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弟弟在村口大槐树下捉迷藏时失踪,七天后在自家米缸里被找到。
可诡异的是。
他双手为了钻木取火生生摩擦到白骨外露,肚子里塞满了防虫用的极辣干红椒。
法医化验却说,在大暑天的三伏日里,他是被活活冻死的。
因为死状太不合常理,我妈心痛发疯掉进池塘淹死,我爸半夜上了吊。
原本在村里最殷实的一家人,死绝了。
八年后,我成了殡仪馆的高级入殓师。
跟着师父回老家村里替一个孤寡老人收尸。
推开老宅大门时......
却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我所有认知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老宅铁门刚被推开,师父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大三伏天的,你抖什么?」
我本能地搓了搓双臂。
牙齿不受控制地发出碰撞声。
「师父,这屋子太阴了。」
我哈出一口白气。
那团白气在闷热的空气里瞬间消散。
师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
旁边的村长也停了下来。
村长擦了一把满头大汗,干皱的嘴唇咧开了笑。
「阿念丫头,你没发烧吧?」
我愣住了。
头顶正值烈日当头。
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连脚下的黄土地都被太阳烤得发烫。
可我踏进这扇院门的时候,四周的环境却立刻变得异常冰冷。
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凉意。
而是顺着骨缝往里钻的寒气。
「四十度的高温,你跟我说阴?」
师父放下勘察箱,朝我走近了两步。
他伸出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
触碰的瞬间,我被烫得瑟缩了一下。
「没发烧啊。」
师父的语气透着浓厚的慈爱感。
「是不是最近在殡仪馆连轴转,精神压力太大了?」
我试图按捺住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可能是中暑了,有点发冷。」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八年了,每次回村里都绷得这么紧。」
师傅转头看向村长。
「老李头,尸体在哪间屋?」
村长指了指正对着院门的那间堂屋。
「就在里头。李瞎子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两天才被邻居发现。」
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股寒冷。
我是个高级入殓师。
今天这趟活儿,是师父特意带我回老家接的。
说是让我练练手,顺便克服一下对老家的心理阴影。
我提着工具箱,跟在他们身后。
每往前走一步,周遭的温度就跟着下降一度。
走到堂屋门口时,我的手指已经僵硬了。
木门半掩着。
里面黑洞洞的,透不进一丝光。
村长上前一步,用力推开门。
吱呀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我探头往里看。
没有停尸床。
没有草席。
甚至没有闻到那种尸体腐败的腥味。
堂屋正中央,空荡荡的。
只有一口落满灰尘的米缸。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八年前。
弟弟就是死在这样一口米缸里。
双手白骨外露,肚子里塞满红椒。
被活活冻死在三伏天里。
「尸体呢?」
师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村长笑眯眯地转过头。
「李瞎子死前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爬进地窖里去了。」
村长指了指米缸后面那块松动的青石板。
「在下头呢。」
我看着米缸。
视线完全无法移开。
彻骨的寒气连绵不断,顺着我的裤腿往上攀爬着。
我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打摆子。
「阿念。」
师父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病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
师父的额头上依然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连衬衫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我没事。」
「我只是有点冷。」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村长突然悲悯地看着我。
「造孽啊。这丫头,怕是走了她妈当年的老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