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那年,妈妈高龄产子生下弟弟后,扔给我照顾。 我奶瓶刷慢一秒钟,高跟鞋直接甩我脸上。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我偷摸写两道数学题,爸爸的巴掌就飞过来。 “死丫头,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得知恩图报,别那么自私。” 于是,我喂奶拍嗝哄睡换尿不湿…事事争先。 直到高考时,妈妈把我锁进屋里。 “宁宁,你这种人就算参加了也考不上,毕业后还是在家照顾你弟。” 我没哭也没闹。 她不知道,我早已保送清北。 她更不知道,弟弟已经对我言听计从,也只有在我的怀抱里才不哭不闹。 开学这天,我独自坐上北上的火车。 任由妈妈在手机里歇斯底里。 “郝宁宁你去哪了?” “你弟弟找不到你,谁都哄不好,你赶紧回来!”
2
弟弟郝天宝再次重复。
“爸爸妈妈坏......只有姐姐好,姐姐抱抱我。”
话音灌进我耳朵。
此刻,我觉得妈妈说的挺对。
弟弟发的声音,确实比我要好听。
妈妈拉住弟弟胳膊,把脸凑过去,露出讨好笑容。
“妈妈的心肝宝贝,爸爸妈妈疼你还来不及呢,你怎么能说爸爸妈妈坏呢?”
郝天宝狠狠的挠着妈妈的脸,瞬间挠出五个血印。
“只有姐姐最疼我,从我出生起爸爸妈妈就没有照顾过我。”
说完,郝天宝朝我做了个求表扬的表情。
妈妈咬了咬后槽牙,拽住我后脖颈儿,用力一推。
我不受力,摔倒在地上。
刚刚收拾好的衣服,又摔的七零八落。
“郝宁宁,这些话是不是你教的!”
“不然,天宝小小年纪,哪里知道什么疼不疼,爱不爱。”
妈妈的话,从高处落下来。
她说对了。
这些话确实是我教的。
只不过,都是实话实说。
妈妈要做“独立女性”,要爱自己,不能让生育捆绑住自己。
爸爸要做“顶梁柱”,早起打牌、晚睡争榜一大哥。
于是,从弟弟出生的第一天起,我就承担起了他全部的衣食住行。
晚上顶着黑眼圈,给弟弟泡奶粉、哄睡。
白天又强打着精神,给他换尿布、洗尿布。
弟弟一天吃多少奶,只有我最清楚;
弟弟的哭闹声是什么意思,也只有我最明白。
而此刻,弟弟的哭闹是因为妈妈给他穿了不合脚的鞋子。
他脚上这双鞋,从去年夏天开始就不能穿了。
弟弟看见我摔在地上。
顾不得鞋子挤脚,三两步小跑到我跟前。
用他小小的身躯,一点一点扶我起来。
“姐姐,天宝扶你起来,地上凉。”
又对着妈妈大吼起来。
“坏妈妈,不许推姐姐!你是天底下最坏的妈妈。”
我则伸出手,帮他松了松鞋带,揉了揉他的脑袋。
“天宝,这样舒服了吧?”
弟弟乖巧点头。
爸爸妈妈愣在一旁,再次难以置信。
“死丫头,他居然让你摸他的脑袋!”
弟弟皱起眉头,摸出脖子上的长命锁,摔在妈妈脸上。
“姐姐才不是死丫头,我不许你们这么说她。”
“你们两个坏蛋,再欺负姐姐,我就打死你们!”
爸爸并没有生气,额头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
“天宝,我们没有欺负你姐姐。”
“你是家里的独苗苗,她只是个没用的丫头,照顾你是理所应当......”
爸爸还没说完,郝天宝对着他的眼底就是一拳。
“我姐姐才不是没用的丫头呢,她是天底下最能干的人。”
“姐姐要上学,姐姐也喜欢上学,你们就让她去上。”
“否则,天宝一辈子都不理你们!”
播报里,响起了列车即将发车的通报。
爸妈咬了咬牙,极不情愿。
“行,让你姐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