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梁皇后,我一直觉得皇城遍地都是癫公癫婆。 贵妃非要二嫁九千岁,让皇上追妻火葬场。 长公主是个恋爱脑,被驸马卖进青楼还觉得是自己不够爱他。 更别提那些世家主母,就喜欢毒哑亲生女儿去给外室女做替身。 好不容易熬到狗皇帝吃仙丹暴毙,我荣升太后。 我摩拳擦掌准备垂帘听政,好好清理这股歪风邪气。 太子却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发了疯。 “母后,若是不能给柔柔皇后之尊,儿臣绝不继位!” 他指着身边除了“嘤嘤嘤”什么都不会的瘦马,大言不惭。 “父皇只有我一个皇子,你若是识相,就乖乖交出凤玺!” 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蠢样,我气笑了。 先帝确实只有他这一根独苗不假。 可大梁的皇室宗亲,一抓一大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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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赶出宫后,我火速挑了平郡王家那个十八岁的庶长子萧策过继。
这孩子从小受尽白眼,性格沉稳,最重要的是,他脑子正常。
我正准备让礼部挑个吉日举行过继大典。
太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长公主萧宛儿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的驸马赵明轩。
赵明轩除了一张脸能看,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
我看着这个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脑仁发疼。
萧宛儿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皇嫂!您不能让外人继承大统啊!”
“太子侄儿虽然犯了错,但他毕竟是您的亲骨肉,且是为了真爱,情有可原!”
“如果您非要换皇帝,不如让明轩来做摄政王,辅佐朝政!”
赵明轩站在一旁,摆出一副清高傲骨的模样。
“太后娘娘,微臣虽然不才,但满腹经纶,定能稳住大梁江山。”
我气极反笑。
让一个烂赌鬼当摄政王?
半个月前,赵明轩赌输了钱,把萧宛儿骗到京城最大的青楼抵押。
堂堂大梁长公主,差点被人逼着接客。
要不是我的暗卫及时赶到,皇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结果她回宫后,居然还怪自己没带够银票,让驸马受了委屈。
我冷笑出声。
“真是好一个情深义重!”
“来人,把驸马的东西呈上来。”
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
赵明轩以为是摄政王的大印,激动得双手发抖。
我拿起托盘上的东西,丢在萧宛儿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他在城南买宅子养外室的房契!”
“他在外面养了三个小妾,花的都是你的钱!”
萧宛儿捡起地上的账单,手在发抖。
我以为她终于清醒了。
结果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赵明轩。
“明轩,你养她们是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育?你是为了给赵家留后对不对?”
“我不怪你,是我这副身子不争气,没法给你完整的爱!”
我沉默了。
连旁边站着的新帝都瞪大了眼睛,被这奇葩逻辑震惊了。
赵明轩躲在长公主身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太后娘娘,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都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他转头一把抱住萧宛儿。
“公主!微臣心里只有你啊!那些女人只是玩物!”
看着这对颠公颠婆抱头痛哭,我彻底无语。
“既然你们情比金坚,哀家就成全你们。”
“传旨,褫夺长公主封号,逐出皇家玉牒,贬为贱籍。”
长公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太后!我可是先帝的亲妹妹!”
我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
“先帝已经死了。哀家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至于这个男人,既然那么喜欢吃软饭......”
“黑甲卫,把他舌头割了,手脚废了,扔到京城天桥下乞讨。”
“每天讨不到十两银子,就不许吃饭。”
驸马大叫着求饶,拼命往外跑。
黑甲卫上前一脚将他踹翻,直接拖了出去。
外面很快传来了惨叫声。
长公主疯了一样要去追,被两个嬷嬷死死按在地上。
我看着底下抖如筛糠的宗室和群臣,重新坐回椅子上。
刚端起茶杯,就见一抹殷红,大摇大摆地晃进了太和殿的大门。
先帝尸骨未寒,头七都没过,她居然敢穿着大红喜服来触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