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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说我命格极贵,就是有严重的懒骨头病,能躺着绝不坐着。
为了躺平,我连休了三个权倾朝野的夫君。
嫌摄政王府规矩多,休了。
嫌首辅府应酬累,休了。
嫁东厂九千岁,本以为没婆婆没应酬,结果他花样百出夜夜缠着我不让睡,忍无可忍又休了。
为了躲避这三个发疯般找我的前夫。
我隐姓埋名,躲进太后宫里的藏书阁当了个边缘女官。
每天拿前朝孤本垫脑袋睡满八个时辰。
直到那个靠头悬梁锥刺股爬上来的掌事姑姑巡查。
她平生最恨女子偷懒,更是一心想攀附权贵嫁进摄政王府。
见我大白天打盹,她一盆冷水泼在我的脸上。
“烂泥扶不上墙的贱骨头!女人就该每日卯时起身,把女诫刻在骨血里时刻恪守本分!”
“像你这般生性惫懒,丢尽了女子的脸,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懒的反驳,顺势往地上一躺。
“姑姑说的对,打死吧,刚好我嫌活着每天还要吃饭,太累了。”
姑姑气的面容扭曲,当即下令杖毙我。
下一刻,午门外三声轰天炮响,皇城大门被内力轰的粉碎。
十万铁骑将大内围的水泄不通。
毕竟这姑姑不知道,她刚刚惊扰的。
是全天下权势滔天的三个疯批男人,求爷爷告奶奶连哄带骗才娇养活的祖宗!
......
S威棒高高举过头顶,就要砸下来。
我打了个哈欠困死了。
姑姑手一挥:“给我往死里!”
咚咚咚三声戒 严钟响。
举着棍棒的内侍面面相觑,不敢动了。
姑姑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抬起下巴嗤笑一声。
“戒 严了又如何,打不得她,我多的是办法!”
她一把将S威棒从内侍手里夺过来。
砸在我面前的地上。
“宋令仪,你这种生了懒骨头的贱胚子,从你进藏书阁第一天起我就看透你了。”
“旁人卯时起身抄经习字,你呢?抱着几本破书垫脑袋,太阳晒到屁股上都叫不醒。”
“老天爷怎么就不开开眼,劈死你这种废物!”
旁边一个女官直接附和:
“咱们藏书阁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整日歪着躺着,跟街上的叫花子有什么分别。”
姑姑用棍子挑起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她。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浆洗房的粗使丫头,爬到掌事姑姑这个位置的吗?”
“头悬梁锥刺股,背不完的宫规就跪到天亮,做不完的差事就三天不睡。”
“你这种东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掀开眼皮瞅了她一眼。
我又没求着老天爷疼我,我有人疼。
姑姑见状,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她弯腰,一把扯下我肩上的狐裘。
那是首辅非要塞给我的,嫌他啰嗦差点把那裘扔他脸上。
姑姑把狐裘翻看了两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甩在地上踩了一脚。
“呸,哪来的骚狐狸皮,穿成这样在宫里招摇过市,你当这是青楼?”
她转头扫了一圈旁边的女官们。
“把这贱骨头拖去暴室,让她把一百个夜壶刷到能照出人影,刷不完就别吃饭!”
我被两个粗使丫头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走。
经过姑姑身边的时候,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收起你那副样子,我会让你知道,在我手底下偷懒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