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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室在后宫最偏僻的角落。
我被丢进去之后先干呕了两声,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一小堆干净的稻草。
眼前一百个夜壶排成方阵。
我看都没看,直接往稻草上一躺。
可刚闭上眼,那股味道又往鼻子里钻。
我皱了皱眉,从袖口里掏出一只黑漆小匣子。
打开,里面盘着一小盘龙涎香。
东厂那个疯子硬塞给我的,休书都拍他脸上了,他还是往我行李里塞了一匣子。
我捻了一撮点上,青烟升起来,暴室里那股酸臭味立刻被压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刚有了几分睡意,暴室的木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姑姑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了五六个宫女。
她鼻子抽了抽,闻到了空气里的香气。
“什么味?”
她快步走进来,看见了稻草堆上正升烟的龙涎香,一脚踩灭香盘碾了两下。
“让你来刷夜壶,你倒好焚香品茗?从哪偷来的!”
“没偷,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
姑姑一把攥住我的后领,把我从稻草堆上拎起来。
“一个九品末等女官,上哪来的龙涎香?就凭你这张脸?”
她一挥手:“搜!”
两个宫女扑上来翻我的袖口,翻我的暗袋,翻我腰间的荷包。
从荷包里翻出了一块暖玉。
姑姑把暖玉捏在指尖迎着光照了照。
她盯着看了几息,咽了下口水。
“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又是香又是玉的,你是攀附了哪个外男?”
我半睁着眼瞅了她一会儿。
“你自己脑袋里装的都是那种东西,就看谁都龌龊。”
“你!”
姑姑的手高高扬起,一巴掌朝我脸上抡过来。
我偏了一下头,但还是被她的指尖剐到了脸颊。
她巴掌带着风又甩了过来,啪的一声响打实了。
我嘴角渗出一点血,舌头舔了一下是咸的。
困意倒是被打没了,真烦。
姑姑忽然换了一副笑脸。
“宋令仪,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今日摄政王、首辅还有东厂的千岁爷要亲自巡视内廷。”
她拢了拢鬓发压低声音。
“正好,我把你这个秽乱后宫的典型,连人带赃当面献给三位大人处置。”
她晃了晃手里的暖玉和匣子。
“等我立了这个功,摄政王府的门就朝我打开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摄政王、首辅、千岁爷。
那不就是我那三个前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