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电梯门被外力强行撬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照了进来。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灌入轿厢。
我像一条濒死的鱼,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南乔!”
一道低沉焦急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将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打横抱起。
我勉强睁开眼睛。
逆着光,我看到了傅祁渊那张清冷矜贵的脸。
他是京圈最神秘的太子爷。
也是顾泽川一直想要巴结,却连衣角都碰不到的顶层大佬。
更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
“学长......”
我虚弱地喊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衬衫上。
傅祁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收紧了抱着我的双臂,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别怕,我在这里,不躲,不藏,不逃。”
“我稳稳地接住你。”
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我千疮百孔的心。
他把我抱上他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他还贴心地给我披上了一件带着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
“怎么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这么晚?”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平和。
我捧着水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为了帮顾泽川赶一个核心项目的企划案。”
其实,那个企划案是林夏搞砸的。
顾泽川为了保住林夏的工作,把烂摊子丢给了我。
我为了不让他为难,熬了三个通宵。
结果,换来的是他在酒吧陪林夏,嫌我碍事。
傅祁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明知道你有幽闭恐惧症,还把你一个人丢在停电的大楼里。”
我垂下眼帘,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以后不会了。”
“我不会再依赖他了。”
傅祁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南乔,依赖不是错,错的是你依赖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你可以学着独立,但不必逼自己刀枪不入。”
“如果累了,随时可以回头。”
我愣怔地看着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这么多年,顾泽川只会嫌我烦,嫌我黏人。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依赖不是错。
那天晚上,傅祁渊把我送回了我和顾泽川同居的别墅。
看着我安全进门,他才驱车离开。
别墅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顾泽川果然没有回来。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平静地走到卧室。
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衣服、鞋子、书籍。
在这个家里住了七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竟然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收拾到最后,我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张我们七周年的合照。
照片里,顾泽川满眼爱意地看着我。
我拿起相框,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我十二年的青春,也彻底画上了句号。
天亮时,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栋别墅。
没有留下一张纸条,也没有发一条告别短信。
真正的离开,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