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文工团汇演时,台下的首长夸了我一句“这才是真台柱”。 领舞的团长千金便让人在我的舞鞋里塞满碎玻璃。 买通地痞造谣我作风败坏,出卖色相上位。 全团上下都将我视为破鞋,团长褫夺了我的进修名额,甚至要将我下放到最偏远的农场劳改。 为了进城给我讨个说法,我那瘸腿的哥哥在暴雪天里被他们活活打断了另一条腿。 二十年后,我端坐在国家大剧院的中央,成了享誉国际的首席舞蹈评委。 今日国家芭蕾舞团终选,特设公开试镜,全国的顶尖苗子依次登台。 看着团长千金的女儿穿着一双定制的红舞鞋,满脸骄傲地走上舞台,我笑了。 我敲了敲桌面,淡淡开口: “下盘轻浮,淘汰吧。”
2
首长的一句夸奖,成了我噩梦的开端。
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去练功房。
刚套上我的白舞鞋。
脚尖立起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小腿窜上天灵盖!
我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哆嗦着脱下鞋一看,鞋尖里竟然被人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捣碎的玻璃碴!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布,甚至有细碎的玻璃扎进了肉里。
练功房的门被推开,苏娜带着几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看到地上的血迹,她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眼底却没有半分惊讶,全是戏谑。
我疼得浑身发抖,但我没有哭。
我死死盯着她们,咬着牙忍痛质问。
“是谁在我的鞋里放了玻璃?”
女孩们面面相觑,随即发出阵阵哄笑。
“林悦,你疯狗乱咬人吧?自己不长眼踩了玻璃,赖我们头上?”
苏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嘲弄。
“就是,你那双破鞋,谁稀罕碰啊。”
“有这功夫乱叫,不如赶紧去医务室看看,可别成了瘸子。”
没有一个人承认,也没有一个人帮我。
因为脚底受伤严重,我错过了文工团最重要的新春芭蕾舞剧的领舞选拔。
那个位置,毫无悬念地落到了苏娜头上。
我咽下了这口血水,在宿舍里养伤。
以为只要我熬过去,总还能重返舞台。
可我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还没等我脚上的伤结痂,一场更恶毒的阴谋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团里突然开始疯传。
说我之所以能被首长夸,是因为我私下里作风败坏,到处出卖色相上位。
那些平时和我一起练功的同事,现在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去食堂打饭时,排在我前面的两个女舞蹈演员故意大声嚷嚷:
“看她平时连个肉菜都不舍得打,我还以为多清纯呢,没想到暗地里靠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赚大钱!”
“可不是嘛,连北京来的大领导都敢勾搭,这**子功夫,咱们可学不来。真恶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拦住她们。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凭空污蔑人!”
她们不仅不怕,反而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我。
“污蔑?现在大院门口天天有小混混堵着要找你。”
“人家都把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强忍着脚疼,一瘸一拐地冲到大院门口。
果然看到几个染着黄头发的街溜子正冲着我吹下流的口哨。
“哟,这不林大台柱吗?多少钱一晚,给哥几个开个价啊!”
我冲上去想跟他们拼命,想拽着他们去派出所说清楚。
可我根本打不过几个身强力壮的地痞,反而被他们推搡倒地,肆意羞辱嘲笑。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肯听我解释。
我百口莫辩,被硬生生地钉在了耻辱柱上,血淋淋地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