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夕,外公外婆再次逼我妈,把婚房和未婚夫都让给小姨时。 我妈突然不闹了。 她温柔地抱住我,说她很快就要解脱了。 说完咳出一摊黑血。 外公满眼厌恶地把小姨护在身后。 “不就是要你让让妹妹吗,至于要死要活的?” “你身体不好,我们砸锅卖铁给你买高价药,害你妹连书包都买不起。” “这是你欠她的!” 我妈没反驳,甚至笑着把房产证递了过去。 外公外婆夸她终于懂事了。 可我知道,所谓的高价药,只是他们在服务区被骗买的面粉丸。 新闻曝光后,他们为了继续做一碗水端平的好父母,低价从黑作坊进货,一骗就是二十年。 省下的钱全给了小姨。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说妈妈多器官衰竭,活不过48小时。
2
“求你们快开门,妈妈发烧了,她快死了!”
我疯狂拍打门板,手心通红。
门外传来小姨打哈欠的声音。
“大半夜的,号什么丧呢?”
我隔着门板求她开开门,让我送妈妈去医院。
小姨啧了一声:
“你妈装了二十多年病,哪次不是好好的?”
“她就是看我要订婚了,心里不痛快,故意折腾呢。”
我急得眼泪直掉,大力拍着门:“我没有撒谎,她......”
话没说完,门外就响起哒哒哒走远的声音。
我靠在门上,把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过来。
只能跑回床边,用湿巾纸一遍遍给妈妈擦额头。
“安安,别怕......妈没事......”
妈妈闭着眼睛,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安慰我。
直到天微微亮,才有人打开门锁。
外婆站在门口催:
“出来吃早饭,顺便把桌布洗了。”
我冲出房间,到客厅抓起妈妈的手机,准备打120。
“你干什么?”小姨从厨房探出头。
“我妈烧了一整夜,我要叫救护车。”
小姨快步走过来,按住我的手,挂了电话,反手把我推回房间里。
“叫一次120多少钱你算过吗?大惊小怪,吃两片退烧药就好了。”
她在屋里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一个白药瓶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药忘藏了。
那是我偷偷攒钱买的止痛药,一共就四粒,妈妈一直舍不得吃。
“哟,还偷偷藏私房药呢?家里给你买的还不够吃吗?”
小姨避开我,拿起药瓶,手一扬,把药倒在地上。
抬脚碾个粉碎。
我冲上前推开她,跪在地上用手指去扒那些碎末。
她却顺势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起来。
“啊,安安,你怎么推我!我的腰......”
说着她转头朝跑过来的外公外婆哭诉。
“爸,妈,我就是想看看姐姐,安安就冲过来推我。”
“我的手腕好疼。”
“姐姐一定是还在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贪心,好东西都该是姐姐的。”
外公听完,两步冲上前,抡起胳膊给了我一耳光。
“养不熟的东西!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还敢动手打长辈。”
随后又指着妈妈,眼里满是失望。
“你也太不懂事了,都是一家人,让让你妹又怎么了?还敢装睡!”
外婆气不过,抬脚要踹我的肚子。
妈妈挣扎着从床上滑落下来,紧紧抱住我,硬生生挨了一脚。
她闷哼一声,轻声开口:
“爸妈,你们口口声声说一碗水端平,你们真的做到了吗?”
“借口给我买特效药,让我上交工资,处处让着小妹。”
“她看上我未婚夫,你们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想开点。”
外婆脸色发白,打断妈妈:
“你这孩子心眼真多,我们钱都花你身上了,对你还不够好吗?”
“就非得跟你妹妹计较?”
妈妈嗤笑一声,恨恨地看着外公外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在这个家。”
外婆的脸垮了:“你说什么?”
“只有安安才是我的亲人。”
说完,她偏头吐出一大口黑血。
外婆拍着大腿哭喊:
“老天爷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讨债鬼。”
外公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妈妈的鼻子骂。
“好你个白眼狼!”
“我们为了给你治病,吃了多少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好,好得很!”他涨红着脸,从客厅翻出纸笔,狠狠摔在妈妈面前。
“不是说后悔生在这个家吗?行啊!”
“你写,写你自愿放弃所有财产,以后跟我们家一刀两断!”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妈妈怀里拽出来。
“你要是不写,我现在就把这个小野种扔垃圾桶去!”
“不要!”妈妈尖叫。
她艰难爬过去,捡起笔,手抖动着签了字。
外公拿起保证书看了看,折叠好塞进口袋,拉着小姨往外走。
“今天表现好点,还能让你们多住几天。”
外婆跟在后面,给门上了锁。
外面隐约响起了鞭炮声,夹杂着外公外婆的笑谈。
“这下清净了,赶紧准备准备,等会晏之家要过来。”
“是啊,端午加订婚,咱们家今天是喜上加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