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胃癌晚期的确诊单推开家门时,我妈正按着我的私章,往一份眼角膜自愿捐献书上盖。 沙发上,她收养的战友遗孤林宝儿正捂着眼睛娇滴滴地撒娇。 “妈,姐姐真的愿意把眼角膜给我吗?可她还没死呢。” 我妈头也不抬地冷笑出声。 “医生说她活不过三个月了,早瞎晚瞎有什么区别?” “你从小就想要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妈今天就当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再说了,你爸当年为了救她爸连命都没了,她欠你一条命,要她一双眼睛怎么了?” 看着这对母慈女孝的恶心嘴脸,我直接将拿错的确诊单撕得粉碎。 既然你们连我死后的尸体都不放过。 那这辈子,你们就好好在人间地狱里给我赎罪吧。
她那双原本还在拼命挤眼泪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妈更是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医院明明打电话说你活不长了的......”
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也彻底死绝。
别人家的父母听到女儿没得绝症,只会喜极而泣。
而我的父母,却因为我没死、他们分不到遗产而感到绝望。
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废话的机会,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和搬家公司的电话。
“林知夏!你来真的?!”我妈终于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爸马上就下班回来了!等他回来,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以为这房子是你买的你就了不起了?没有我们生你养你,你能有今天?”
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沓厚厚的账单,直接甩在她脸上。
“生我养我?自从我大学毕业,你们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宝儿出国留学的两百万,宝儿买跑车的一百五十万,你们每年出去旅游的几十万。”
“哪一分钱不是我熬夜加班、喝酒应酬拿命换回来的!”
我指着林宝儿那张苍白的脸,字字诛心。
“你们为了报恩,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却把我当成提款机和血包!”
“现在血包不想被吸了,你们就急眼了?”
正说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爸提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哭泣的林宝儿,立刻怒火中烧。
“林知夏!你又在发什么疯!你妹妹眼睛不好你不知道让着她点吗!”
他习惯性地扬起手,就要像以前那样扇我耳光。
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将他推得倒退了两步。
“你敢跟我动手?”我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从今天起,你们再敢碰我一下,我就直接报警验伤告你们家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
这时候,搬家公司的工人和物业保安已经到了门口。
我指着屋里的三人,对工人们下达指令。
“把他们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扔到楼下垃圾桶旁边。”
“除了他们穿在身上的衣服,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件家具、电器、首饰,都不准他们带走。”
我爸妈彻底慌了,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妈扑上去抱住那个价值十万的爱马仕包包死不撒手。
“这是我的包!这是你买给我的母亲节礼物,你不能拿走!”
我一把将包抢过来,冷冷地看着她。
“这是我用我的信用卡刷的,现在我破产了,这些东西都要拿去抵债。”
“你们要是想拿走也行,先把这几年从我这里拿走的五百万还给我。”
林宝儿见状,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姐姐,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这么对爸妈啊。”
“他们年纪大了,你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睡大街吗?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最孝顺吗?你不是说愿意为了他们去死吗?”
“那你就带着他们去睡大街啊,正好彰显一下你这感天动地的孝心。”
我转头看向保安:“把他们请出去,如果不走,就按私闯民宅报警处理。”
在保安的强硬驱赶下,我爸妈和林宝儿被半推半搡地赶出了大门。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我妈在走廊里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我靠在门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二十多年的道德枷锁,终于在这一刻被我亲手砸碎。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以他们的贪婪和无耻,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宝儿就开始了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