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陪白月光复查胃镜,急诊科主任陆砚辞把我拉进了院前急救系统的黑名单。 偏偏那天,我所在的公交车遭遇连环追尾。 一根钢筋贯穿了我的右腿。 我满手是血地用路人的手机拨通科室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接线的小护士迟疑了两秒,随后语气变得轻蔑。 “林小姐,陆主任特意交代过,您今天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是为了争宠装出来的癔症。” “别拿医疗资源当争风吃醋的工具。”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我不死心,又打给陆砚辞。 接通后,他低沉冷淡的嗓音夹杂着苏念星撒娇的声音传来。 “知夏,用陌生号码玩狼来了的游戏有意思吗?” “念念现在疼得离不开人,你懂点事,我晚点回去陪你。”
2
第二天上午,我强撑着高烧的身体挪到了急诊大厅。
截肢手术必须直系家属签字。
我只能来找陆砚辞。
刚走到导诊台,就被一个护士冷着脸拦住了。
她是陆砚辞特批,专门负责照顾苏念星的护士。
“哟,林小姐又来演戏了?”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满脸讥讽地看着我。
“陆主任昨天可是把你的电话录音放给全科室听了。”
“苏小姐心脏不好,你还天天变着法地装病争宠,仗着家属身份占用医疗资源,你也不嫌丢人!”
周围的病患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抠住导诊台的边缘,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陆砚辞刚下手术台,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他抬头看到我摇摇欲坠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我半抱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直接贴上了我的额头。
“怎么烧成这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责怪,却又透着下意识的宠溺。
“不是让你在家里休息吗?真拿你没办法。”
我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
哪怕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他打一巴掌给的甜枣,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砸在了他的白大褂上。
我们还没走到诊室。
苏念星穿着病号服,拿着一张单子,装作柔弱地走了过来。
她体贴地递上单子。
“砚辞哥,你别太紧张了。知夏姐的腿只是扭伤,没大碍的。”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苏念星,你连急诊都没挂,哪来的检查单!”
苏念星不恼,反而红了眼眶,委屈地往后退了一步。
“知夏姐,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但我只是不想砚辞哥太累了......”
陆砚辞一把拿过单子。
他看清了上面打印的“软组织挫伤”几个字。
下一秒,他眼底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失望。
他慢慢松开了扶着我的手。
失去支撑的我,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咔嚓——”
断骨处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碎骨扎破血肉的剧痛瞬间贯穿大脑。
我痛得眼前发黑,当场呕出了一口酸水。
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失望。
“知夏,我以为你只是任性,没想到你学会了造假病历。”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自己回去,别让我觉得你不可理喻。”
我趴在地上,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分钟后。
我像条死狗一样被保安拖出了急诊大厅。
拉扯间,我口袋里的纸滑落了出来。
那是一张沾着血的【右下肢截肢手术知情同意书】。
一阵风吹过。
轻飘飘的纸,落在了陆砚辞的脚边。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向了苏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