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厂长女儿暗恋的年轻技术员向我表白。 她就把价值上万的工业金丝塞进我的饭盒,跑去保卫科举报我特大盗窃。 厂里的大喇叭整整广播了三天。 我被当众扒掉工装、砸了铁饭碗,背着贼名被赶回了乡里。 父亲被这口恶气激得中风瘫痪。 为了给他换半瓶救命的药,我跪在漫天大雪里挨家挨户磕头。 二十年后,我坐在了顶级外企的首席面试官席位上。 笔试第一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地走进来面试。 我翻开他的背景资料,看到母亲那一栏的名字后,我笑了。 合上资料,我淡淡开口: “你被淘汰了。”
2
我当时握着信,心脏狂跳。
我没有想过要跟她抢什么。
我只是一个想靠着技术养家糊涂的普通女孩。
但在她眼里,我这种家世寒微、浑身机油味的“泥腿子”。
哪怕是被林向东多看一眼,都是对她这位厂长千金的亵渎。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顾曼已经转过身,声音冰冷地丢下一句。
“沈念,你最好祈祷,你以后还能有机会握得稳饭碗。”
那时的我,还太年轻。
我以为这只是一句气急败坏的狠话。
只要我埋头干活,不去招惹她,这阵风总会过去的。
事情发生得毫无预兆。
那天午休。
我正和往常一样,在食堂打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
准备在饭盒里拌着白米饭吃完。
“沈念! 保卫科的找你! ”
工友王大姐急匆匆地冲进食堂,脸色煞白,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还没反应过来。
两名挂着红袖章的保卫科人员已经气势汹汹地站在了我面前。
带头的那个我认识,是顾曼远房的一个表哥,姓赵。
“沈念,有人举报你盗窃工厂重要资产。 跟我们走一趟吧。 “
赵科长冷着脸,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引得周围吃饭的人纷纷停下筷子,目光像钢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猛地站起来,饭盒“哐当”一声砸在桌上,勺子掉进了汤水里。
“盗窃? 我没有!”
“我每天早出晚归都在车间,怎么可能偷东西? ”
赵科长冷笑一声。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锁住我怀里还没盖严的饭盒:
“有没有,搜搜不就知道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劈手夺过我的饭盒,猛地往餐桌上一扣。
一坨还没吃完的咸菜和白米饭撒得满桌子都是。
而在那堆狼藉的食物中心。
赫然躺着一团金灿灿、亮得晃眼的工业金丝。
那是厂里专门用来生产高精密仪器的贵重金属。
每一克都价值连城,是国家级控管的特种物资。
“这...... 这是什么? “
我嗓子眼儿发干,指着那团金丝,整个人如坠冰窟。
“沈念,你胃口真够大的。”
“这壶工业金丝价值上万,够枪毙你好几回了! “
赵科长厉声喝道。
”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
“我没有! 这不是我的! 我根本没见过这个! “
我疯了一样想要上去解释。
却被旁边的保卫员死死按住胳膊,反剪在身后。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曼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布裙,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声音传遍了整个食堂:
“念念,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就是了。”
“你偷厂里的金丝,这是要把咱们厂的荣誉全毁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