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配得感极高。 梳妆时,学人精庶女故意和我戴一样的金钗,茶言茶语问我是不是压得脖子粗。 我摸着发髻翻白眼:“不知道,反正我这张脸倾国倾城,戴狗尾巴草都像天仙下凡。” 品茗时,贵女讥讽我脾气大,说我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我冷笑一声回怼:“那只能说明京城的男儿都太过平庸,不然怎么连一个能给我提鞋的都没有。 因着我这般张狂,京中贵女都骂我不知廉耻。 直到那日,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听说了我的名声,连夜扛着金山银山砸开我家大门。 “我那闺女在宫里当皇后,却是个自卑的窝囊废,天天被几个妃嫔欺负得直掉眼泪!” “只要你肯进宫带她整顿六宫,你要什么老夫都给你弄来!” 我颠了颠手里的金 元宝,笑的张狂。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定护着令爱,带她一路杀穿六宫。”
2
萧景萱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了一地。
唯独她挺直着脊背,僵持了足足半柱香,才不甘不愿的屈了屈膝。
“好,很好,裴家真是养了条好狗。”
萧景萱扔下这句话,带着人离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幼宁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没用的......你今天得罪了她,明天她就会在皇上面前告状。”
“我爹在前线打仗,我在宫里连个奴才都不如,我就是个废物......”
我听的心里一阵火,端起桌上的茶水,直接泼在她脸上。
裴幼宁呆滞的看着我,连哭都忘了。
“哭能把萧景萱哭死吗?”
我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逼视她。
“你爹在边疆吃沙子,一刀一枪拼出这个皇后之位给你,不是让你在这给人当孙子的!”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骨头挺直了,谁敢踩你一脚,你就剁了她的腿!”
裴幼宁浑身发抖,眼底却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光。
第二天清晨,内务府送来的份例到了。
本该是上好的银丝炭,却变成了一筐冒着黑烟的劣质木柴。
送炭的太监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院子里。
“皇后娘娘将就着用吧,好炭都紧着贵妃娘娘宫里了。”
裴幼宁攥着帕子,习惯性的想要咽下这口气。
我直接抄起一根带火星的木柴。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拉着裴幼宁,一路横冲直撞S到了内务府。
总管太监正靠在太师椅上,我抬腿一脚踹翻了桌案。
那根冒烟的木柴直直砸在总管太监的裤裆上。
他烫的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哪来的疯婆子敢在内务府撒野!”
我夺过旁边侍卫腰间的鞭子,一把塞进裴幼宁手里。
“抽他。”
裴幼宁握着鞭子的手抖的厉害。
总管太监看清是皇后,非但不怕,反而阴恻恻的笑了。
“娘娘,奴才可是贵妃的人,您这鞭子落下来,想过后果吗?”
这狗东西居然敢当面威胁。
我贴在裴幼宁耳边,声音压的很低。
“他一个阉人,都在嘲笑你是个软骨头。”
“你今天不打死他,明天他就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裴幼宁死死盯着太监那张脸。
长久以来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她猛的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狠狠抽在太监脸上。
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太监捂着脸惨叫倒地。
裴幼宁陷入疯狂,一鞭接着一鞭往下砸。
“本宫是皇后!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敢欺负我!”
她一边打一边哭,积压了三年的憋屈全都发泄在这顿鞭子里。
直到太监被打的奄奄一息,我才按住她的手。
裴幼宁大口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我。
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深深的狠厉。
她扔掉带血的鞭子,紧紧抱住我。
“晏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