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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选神女,能预知天命。
若有男人带我登顶,便能吸取神力,逆天改命。
成亲八年,我把宋淮安从一届莽夫送上将军之位。
只因一次预言失误,延误军机,导致十万将士战死他乡,我成了朝廷的罪人,被打入狱中三年。
出狱那天,我却听到宋淮安说:
“若不是为了吸取她的神力传给婉婉,让婉婉成为新的神女,我又怎么会娶她?”
儿子不解:“既然父亲对苏新月那个罪妇厌恶到这个份上,为什么还要把她接回家?”
宋淮安目光落在城内将军府的方向。
“她的预言是对的,三年前那晚,是我情难自抑和婉婉缠绵到凌晨才延误了军机。”
“婉婉怀孕了,府中开销大,接她回来做免费的下人不好吗?”
儿子担心地问:“这么做不怕报应吗?”
宋淮安笑了,“她的神力已经被我尽数榨干,拿什么给我报应?要怪就怪她自己贪图男色,不知节制!”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我一次次委曲求全,都成了他嘴里的不知节制。
......
三年未见的儿子看到我锒铛的身影,别过头将我推开,恶狠狠骂道:
“都是你,我们宋家才会被全城的人唾骂。”
“我成了罪人的儿子,父亲险些因为你被降职,你有什么脸出来,还不如直接死在狱中。”
一千多个日夜,我在狱中和死刑犯关在一起,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若不是念及夫君和刚出生的儿子澈儿,早就了结了自己。
我转而看向一旁的夫君,颤着声说了句:
“对不起。”
宋淮安面色凝重,像是在担心什么,不曾看我一眼。
“这些话你留着对我那些死去的弟兄说吧。”
周围的百姓闻言,纷纷为他抱不平:
“宋将军一世英名,怎么娶了苏新月这个满口胡言的贱人!”
“我要是她早就一头撞死在狱中了,哪还有脸让宋将军接我回去!”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去地狱对我死去的丈夫和儿子说吧!”
我顿时心生寒意。
可怜全城百姓,还有那死去的十万冤魂,到死都不曾想过,让他们客死他乡的,正是他们誓死效忠的宋将军。
我来不及开口,便被人剥掉衣裳,扯着头发按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道歉。
我的额头被磕烂,溅起的鲜血脏了他的衣摆。
就在这时,宋淮安的副将骑着马从城中狂奔而来,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宋淮安这才拦下百姓,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满眼心疼地问:“疼吗?”
三年前,他亲手把我送进狱中时,也是这样对我说:
“等你出狱那天,我接你回去继续做宋夫人。”
见我摇头,宋淮安眉头没有丝毫舒展。
“婉婉孕吐了,她不像你,身子娇,离不开人,我得回去陪她。”
“今日全城百姓都来看你出狱,你毕竟是澈儿的亲生母亲,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把你接回府中。”
“但我作为将军,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必须将态度摆出来,为了赎罪,你就爬回府中吧。”
“这样一来,百姓的怒火便能消去大半,也能保全我宋淮安治家严明的名声。”
宋淮安话音刚落,便带着儿子策马离开,背影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我裹着贴身的纱裙,在人群中,拼尽全力保住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每爬一步便要磕头说声对不起。
爬回府中已是深夜,纱裙被染成血色,膝盖早已血肉模糊。
一别三年,府中一切如常,可主母的位置上,坐的却是苏婉婉。
“是将军看我怀孕辛苦才让我坐这里的,既然姐姐回来了,我这就把位置还给姐姐。”
苏婉婉挺着孕肚,嘴上说着还,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宋淮安心疼地把她护在身后。
“苏新月,我是答应过接你回来,可你毕竟是戴罪之身,不要妄想还能做宋夫人,为了不影响澈儿的前程,对外就说婉婉才是澈儿的母亲。”
“婉婉大度,愿意让你做她房里的粗使丫鬟,这样你也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府中陪澈儿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