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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已经没有我的房间,我被赶去马厩过夜。
天刚亮,恍惚中我的额头被砸到,低头一看,竟是菩提手串。
那是宋淮安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带在身上。
入狱前,我将最后的神力留在菩提手串上给了澈儿,有它保佑,即使我不在身边,澈儿也能平安长大。
我顾不得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去捡起手串,听到澈儿在不远处大笑。
“多亏了澈儿那个蠢货,为了讨好宋淮安,竟然一个人爬上后山去采药,要不是我把他推下山,我和母亲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团聚。”
“他临死前都以为自己可以见到苏新月,拿着那个破烂手串不撒手,嘴里一直喊妈妈,直到我把手串抢走他才咽气。”
苏婉婉急忙捂住他的嘴,瞧了眼四周,警告道:
“要想继续做宋淮安的儿子,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他们说的是我的澈儿?澈儿已经死了?他还那么小......
我生下澈儿第二天就被送进狱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耳听到他管我叫妈妈。
可惜我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我的心都要碎了,身体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为了从我身上吸取神力给苏婉婉,宋淮安夜夜与我缠绵,即便是孕期也不放过。
我用神力看到自己流产的下场,每次都拒绝和他亲近。
宋淮安却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这点冲撞都受不了,不配做他的孩子。
怀澈儿时,若不是我独自躲进深山,他早已和之前的几个孩子一样在腹中化为血水。
宋淮安你好狠的心,让我被万人唾骂,害死我拼命生下的澈儿,还妄想让我做丫鬟养大苏婉婉的孩子。
我冲到苏婉婉面前,想为我的澈儿讨个公道。
突然,一个男人冲出来将我扑倒在地,是孙副将。
我被他压在身下剥去衣服,眼看就要失去清白,哭喊声引来不少人围观。
苏婉婉下令不许任何人插手。
情急之下,我掀起裙摆去拿藏在大腿间的匕首。
在狱中,每当有死刑犯意图对我不轨,我便掏出匕首刺向自己,见我狠起来连命都不要,没人再敢造次。
为了守住清白,我身上添了上万道伤疤。
指尖碰到匕首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我的手死死攥住,从裙摆间扯出来。
我的手臂被划烂,鲜血溅在宋淮安脸上。
苏婉婉急忙拿手帕帮他擦去血渍,哭着认错。
“都是我不好,姐姐说她才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可以为所欲为,见我不信,她竟然当场脱了孙副将的裤子,还想当着大家和澈儿的面......”
宋淮安攥着我的手愈发用力,恨不能当场将我挫骨扬灰。
“苏新月,你这个欲求不满的荡妇,刚出狱就迫不及待在府中和我的副将行苟且之事。”
“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掀起裙摆主动迎合,你在狱中也是这么伺候男人的吧。”
孙副将见状吓得提起裤子跑远,苏婉婉也急忙带着孩子离开。
我一心念着死去的澈儿,顾不得解释,抓着宋淮安,发了疯似的问:
“我的澈儿在哪?你还我的澈儿!”
宋淮安心里早已对我厌恶至极,被我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你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难道还要让他在旁边看着不成?”
“澈儿养在我将军府,有婉婉做他的母亲,自然不用你担心。”
“之前你夜夜与我缠绵,孕期也不消停,还以为是你爱我入骨,想不到你是个天生的下贱胚子。”
“既然你喜欢被男人玩,那我便成全了你,后半辈子就在绣春楼过吧,让你玩个够。”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手中的菩提手串快要被我捏碎,源源不断的热流传遍身体。
之前是我强行介入别人的因果,属于我的报应已经在狱中还清。
宋淮安,属于你的报应,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