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隐姓埋名的基因研究员。 我耗尽心血照顾他三年, 因为我的战神丈夫承诺会永远与我绑定。 但研究成果出来那天,他却在军事法庭上当众划碎了配偶芯片。 不仅如此——他还指控我叛国,要将我打入死牢, 就因为他的白月光需要抢走我的功劳。 他以为我会哭着求饶。 我却平静地说:“我认罪,并申请基因感情强制剥离。”
2
强制隔离舱的玻璃上,映出我的一张脸。
苍白得像实验室里彻夜不熄的白炽灯。
今天,是我和厉擎州签署纸质离婚协议的日子。
军事法庭上的生物剥离是法律层面的终结。
而这张纸,据说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人情。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探视窗外。
厉擎州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隔着一层防爆玻璃,依旧带来了熟悉的压迫感。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直接将一份文件摔在金属传递台上。
文件顺着滑轨“砰”地一声撞在我面前,尖锐的边角划过我的虎口,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签了它。”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冰冷刺耳。
“你就不是我基因网里的累赘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白薇,立刻上前一步,体贴地按住他的手臂。
“擎州,别气坏了身体。”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激怒的猛兽。
我抬起眼。
目光越过厉擎州冷硬的侧脸,落在了白薇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条星云石手链。
每一颗宝石都折射出幽蓝色的微光,像是将一小片银河系圈在了腕间。
那是我存了三年的工资,想在他生日那天送给他的礼物。
我曾无数次想象,这条手链戴在他有力的手腕上,会是怎样的景象。
现在,它戴在了白薇的手上。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我送的。
厉擎州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眉头皱得更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扔进了传递台。
那是一支我实验室里最常见的一次性注射笔,用完即弃,价值不到一个星币。
他就是用这样的东西,来打发我。
我忽然笑了。
没有眼泪,也没有歇斯里地的质问。
只是觉得,过去那三年,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我拿起那支廉价的注射笔。
然后,当着他厌恶的目光,用自己流着血的虎口,重重按在了离婚协议的电子签名区。
鲜红的指印,瞬间激活了协议。
光幕亮起,冰冷的电子音开始宣读千篇一律的法律条文。
厉擎州不耐烦地转身,似乎连多看我一秒都觉得多余。
但他没能走掉。
因为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出了启动最终协议的口令。
“以我为代价,激活基因锁最终层,守护。”
这是我为他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是我耗尽心血,从自己基因里剥离出来,能让他成为真正战神的“钥匙”。
口令落下的瞬间,我们之间的探视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裂痕,从玻璃中心向四周飞速蔓延。
厉擎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迸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流。
那是最纯粹、最强大的基因链能量,像失控的太阳风暴,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猛地回过头,惊愕地看着我。
那双永远冰封着冷漠和审判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
我背对着他,身体缓缓滑落在地。
温热的液体,从我的眼角、鼻腔、耳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吼声。
整个军事基地,都拉响了最高级别的一级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