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语
我是隐姓埋名的基因研究员。
我耗尽心血照顾他三年,
因为我的战神丈夫承诺会永远与我绑定。
但研究成果出来那天,他却在军事法庭上当众划碎了配偶芯片。
不仅如此——他还指控我叛国,要将我打入死牢,
就因为他的白月光需要抢走我的功劳。
他以为我会哭着求饶。
我却平静地说:“我认罪,并申请基因感情强制剥离。”
......
我叫宋知意,今天是我以“危害军事重罪”出庭的日子。
手腕被冰冷的基因锁铐在被告席的铁栏上,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一直钻进心脏。
审判席上,坐着我的丈夫,厉擎州。
他是联邦最锋利的基因兵器,是无数人敬畏仰望的战神。
此刻,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闪着刺眼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比我解剖台上的任何一具尸体都更冷。
我们结婚三年。
这三年,我以基因研究员的身份,隐姓埋名,守在他身边,为他修复每一次战斗后濒临崩溃的基因链。
他却始终认为,我是个贪图他地位、沽名钓誉的心机学究。
他的温柔,他的信任,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站在他身后的白薇,穿着一身白色长裙,显得格外干净。
她隔着人群,无声地对我做了一个口型。
“你输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做出更大的表情。
检察官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军事法庭。
“被告宋知意,利用职务之便,私自销毁联邦SSS级基因强化药剂,证据确凿。”
“该药剂是为厉擎州将军量身定制,耗费联邦三百亿星币,历时五年研发,是稳定将军基因链、提升战斗力的唯一希望。”
“被告的行为,等同于叛国。”
每一句控诉,都重重压在我心上。
可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些所谓的证据。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厉擎州脸上,试图从他那张冷淡的脸上找出一点动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我的眼神,只有厌恶和冰冷的审判。
仿佛我不是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而是一件必须被清除的垃圾。
是了,那支SSS级基因强化药剂,是我亲手研发的。
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
也是我亲手毁掉的。
因为白薇在里面加了足以让基因链瞬间紊乱的诱变剂。
如果厉擎州注射了它,他会当场基因崩溃,爆体而亡。
我尝试向他解释,可他只给了我一个耳光。
“宋知意,你嫉妒薇薇的功劳,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我真后悔,当初会和你这种女人绑定配偶芯片。”
现在,他要亲手纠正这个“错误”了。
在全场肃静的注视下,厉擎州抬起了他的手。
他的腕间,和我一样,有一个银色的配偶芯片。
那是联邦法律承认的、最牢固的婚姻关系证明。
他修长的手指在芯片上轻轻一划。
一道刺目的红光闪过,全息光幕上,我们两人紧紧缠绕的基因图谱,瞬间碎裂。
清脆的碎裂声,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他冰冷的声音,响彻全频广播。
“我,厉擎州,不接受任何污点者的基因绑定。”
手腕传来一阵灼痛。
我低下头,看着那枚跟随我三年的芯片,从中间裂开,殷红的血顺着裂缝流淌出来。
真疼啊。
可好像,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也许是心已经麻木了。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毫无温度的视线。
全场都在等我哭泣,等我崩溃,等我歇斯底里地辩解。
可我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认罪。”
一片哗然。
厉擎州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
我看着他,继续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的话。
“同时,我申请与你,厉擎州,进行生物关系强制剥离。”
如果说,切断配偶芯片只是法律意义上的离婚。
那么生物关系剥离,就是从基因层面,彻底抹去我们之间的一切联系。
从此,他的基因网里,再也不会有我的痕迹。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生死存亡,都再也无法牵动我的任何一根神经。
我们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陌生人。
整个法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包括厉擎州。
他眼里第一次露出错愕,脸上的冷静也终于松动了一瞬。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哭着求他不要抛弃我。
他不会知道,在他当众划碎我们配偶芯片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审判长惊愕地看向我:“宋知意,你确定吗?生物关系剥离,对你的基因存在巨大风险,是不可逆的。”
“我确定。”
我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请求通过。”
话音刚落,我身下的被告席铁栏,瞬间通上了高压电流。
滋啦——
剧烈的麻木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透。
这是对我这个“重犯”的惩罚。
我疼得浑身痉挛,眼前阵阵发黑。
失去意识前,我脑中响起了一道电子提示音。
“强制剥离请求已确认。”
“宿主宋知意,基因链即将进入不可逆崩溃阶段。”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