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狂风席卷枝叶。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映射出破庙中女人惨白的脸。
沈云初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竟然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
她不是刚和战友死里逃生吗?
还来不及多想,一阵灼烧的剧痛便传遍全身,使得她痛苦呻吟出声。
紧接着,一道猥琐的男声响起。
“呦,醒了?”
“醒了好,省得还得干一个没滋没味的死人。”
一只脏兮兮的手伸来,指甲缝中塞满黑泥,摸向她腰带。
与此同时,一张长满浓疮的脸凑了过来,带着熏天的臭气。
“柳夫人说了,只要今晚办了你,赏银一百两,大小姐,就不要痴心妄想当王妃了,不如以后跟着我讨饭,爷保你不饿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强行涌入沈云初脑海。
她,从军十年的顶级军医。
居然穿越到了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大乾。
这具身体与她同名同姓,乃是将军府嫡女沈云初。
生母体弱多病,生下原主后难产早亡。
生父悲痛欲绝,整日酗酒。
本是生母丫鬟的柳氏,趁沈将军酩酊大醉之时下药一Y情,一直隐瞒直到怀孕才敢说出来。
沈将军本想处置了她,碍于胎中孩儿,只好将柳氏安置府中,抬为姨娘,沈将军自觉愧对夫人,自请镇守边疆,十年未归。
他走时,原主年仅五岁。
稚子年幼,府中只剩下柳氏这唯一的主子,她手段狠辣,把将军府掌握手中。
柳氏伪善,表面待原主如亲女,京中对其贤惠赞誉有加,实际她在府中过的狗都不如。
此番给原主下烈性媚药,是数日前,宫中突然下诏,要为摄政王选妃,沈家女儿便是待选之一。
柳氏和沈知微哪肯放弃攀高枝的机会,原主就成了她们青云路上的绊脚石。
这才搞了一出好戏,让她与乞丐私奔死在外头,身败名裂,这成为摄政王妃的机会自然就会落到沈知微身上。
好阴毒的手段!
“找死!”
沈云初眼眸猛地一凝,嗓音如同被砂纸磨过。
这具身体中了媚药,越动药效发作得越快。
与其浪费力气,不如等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S的机会!
四目相对间,那口黄牙已经近在咫尺。
沈云初眼眸顿时眯起,素手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乞丐咽喉处。
随着一声轻微脆响,乞丐身体僵直。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眨眼间,脸已经涨成了青紫色。
“你......”
他张了张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两腿一蹬,气绝身亡。
看着这一幕,沈云初冷笑一声。
刚想转身,身体却猛地一软。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燥热从体内升起,游走四肢百骸。
“靠,这么刺激吗?”
沈云初暗骂一声,下意识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脉搏上。
再不解除药性,恐怕真的要死了......
正在此时,庙外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快点!”
“那乞丐可是我专门找来的,花活多着呢,现在刚好进去抓这荡妇个现行。”
女人一边说着,手落在门上用力推。
沈云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这么快就来捉奸了?
看来这柳氏打定主意要将她定在耻辱柱上啊!
思绪翻滚间,她环顾四周,目光却正落在角落中的生石灰和储水瓦罐。
好东西啊!
石灰遇水,谁来谁死!
想到这儿,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二者混合,脱下外衫堵住罐口。
敢对她动手,她就是死也得从这群人身上撕掉层皮。
这时,门开了。
“大小姐,你怎么能和野男人厮混啊!”
然而,期待中的活春宫并没有出现。
只见迎面飞来一个瓦罐,摔在门口,四分五裂。
粉末飞溅,高温水泼到众人脸上,瞬间将皮肉烫熟。
“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沈云初迅速俯冲,抓住散落在地的瓷片,借着月色,精准落在为首之人的脸上。
瓷片落在肌肤的刹那,血花四溅。
“是那个小贱人,别忘了夫人的交代,赶紧抓住她......”
慌乱中,那婆子看向了沈云初,一边尖叫,一边冲了过来。
敌众我寡,她又中了媚药,再耽搁下去早晚成为待宰的羔羊。
沈云初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踹在对方身上,趁乱冲出了庙门。
原主的记忆中,这座荒山的后山处有一座温泉。
水能暂时压制药性......
身后依稀传来婆子的叫骂声。
“给我追,一定要弄死她!”
山路泥泞,树木丛生。
奔跑间,沈云初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跌倒了几次,只觉体内邪火更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她毫不犹豫咬破舌尖,疼痛和腥甜的血刺激大脑。
隐约间,前方雾气升腾。
沈云初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加快脚步,本就残破的衣衫被树枝勾破,露出雪白肌肤。
穿过巨大的岩石,视线开阔,天然温泉近在眼前。
沈云初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跳下去。
然而瞬间就感受到了不对,她露出脑袋,正前方赫然坐着一个男人。
他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半身赤裸,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这男人生得极为俊美,五官如刀削,美中不足的是,脸上带着浓重的死气。
她眯着眼睛细看,才发现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发紫。
身体周围的水面竟然结了一层薄冰,散发着冷气。
默默观察着这一幕,沈云初眉头忍不住紧拧。
好怪异的病症!
不过......这不巧了吗?
她现在浑身发热,刚好需要降温。
沈云初想都没想,朝着男人游过去,一把抱住了对方劲瘦的腰身。
男人五感似乎很是迟缓,直到肌肤相贴,才察觉到有人到来。
“谁?!”
他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眸子中充斥着暴戾S意,活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滚开!”
但沈云初浑然不惧,她已经被药烧坏了脑子,眼里只有这个人形大冰块:“别动,让我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