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漾泄气地靠在沙发上,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垂,令人捉摸不透。
她再次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迅速订了一张最近班次的机票。
“竹子。”她轻喊。
“小姐,您喊我?”一旁的兰竹立马走上前。
明漾喝掉杯中最后那口茶,悠悠开口,“麻烦帮我收拾下行李。”
兰竹疑惑问:“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明漾:“去趟京城。”
兰竹心中一惊,脱口而出:“您不会是要逃婚吧。”
先生想让小姐和裴家结亲,这件事,她多少也知晓一些。
“什么逃婚。”明漾起身上二楼,“我跟裴家的婚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他们两个当事人都没见过面,只不过是她爸爸看对了眼。
要嫁也是她爸爸嫁。
兰竹跟在她身侧,多问一句,“那您去京城是有什么事吗?”
在小姐出国留学时,就一直是由她负责照顾。
小姐生得一副精致漂亮的浓颜,常年养尊处优,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贵气,让人高不可攀。
但只有相处了才知道,小姐远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般难以接近,待人慷慨大方。
“是有点事。”明漾没有过多的透露。
以防万一,不能让她爸爸从她助理口中套到话。
二楼衣帽间,敞亮奢华,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
空气中,浮动着沁人的花香,普拉达绿奢石岛台上,摆放着流光溢彩的水晶花瓶,玫红色的奥斯汀玫瑰秾丽欲滴。
高定礼裙,限量款包包,精致的高跟鞋,华丽夺目的首饰,名贵的香水,填满通顶的柜子,像是走进了私人藏馆。
琳瑯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兰竹手脚麻利,不多时便把行李收拾好,还事无巨细地装上了几套搭配的首饰。
小姐精致讲究,每次出门都得打扮得风光靓丽,追求完美无瑕。
就连睡裙,也都是漂亮性感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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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京城,晚上九点半,夜色深浓,天空干净广阔,没有一颗星。
纳卡格酒店,立于繁华的CBD核心地段,时氏集团旗下产业之一。
夜幕之下,这座顶奢酒店上演着不落幕的灯光秀,暖金色的灯带沿着建筑棱角渲染出绮丽的色彩。
顶部中央的鎏金徽章,在夜晚低调夺目。
明漾推着行李箱从金色旋转门中走出,一双细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行走间裙摆摇曳。
酒店大堂,高达八米的巨型翡翠水晶吊灯有致地垂下,光芒流转。
香氛系统散发出高级舒适的香气。
明漾走到电梯门前顿住脚步,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黑金色房卡,在感应区轻贴一下,电梯门朝两侧滑开,直达顶层。
六十八楼,整座酒店视野最佳的位置,而这一楼层,仅有一间总统套房,拥有绝对的私密性。
明漾推门进去,随手将房卡插进墙槽。
霎时间,灯光倾泻而下,光线柔和自然。
明漾把手中的行李箱放进衣帽间,那一排通透的玻璃柜门后,整齐悬挂着男士衬衫与西服。
剪裁利落流畅,做工精良考究,每一处都透着它主人的不凡品味。
明漾从行李箱中随便拿了条睡裙,往浴室走。
躺在按摩浴缸中,疲惫的身体得到舒展,波浪卷发扎成一个慵懒的丸子头,露出白皙的双肩与锁骨。
泡了一个小时,她才不紧不慢地从浴缸中出来。
细细的吊带挂在纤薄的肩膀上,柔白的肌肤泛着丝丝绯红。
明漾来到床头柜前,按下座机上的速拨键,“麻烦送一份五分熟牛排和一份凯撒沙拉到我房间,谢谢。”
她晚餐没吃就过来了,这会也有了些饥饿感。
这间套房的座机,直连酒店经理的专线。
经理在看到顶楼房间打来的电话,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在听到电话里传来轻柔好听的女声后,他觉得自己耳朵可能也出现幻听了。
时总的房间,怎么会突然打来电话,他们没有收到任何老板要过来的消息。
现在更让人惊诧的是,时总的房间里住进了一位女士。
他们酒店安保极为森严,外人只能止步于大堂,连客梯都无法踏足,就更遑论六十八楼不对外开放的套房。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时总允许的。
经理尽管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但还是保持着专业的职业素养,语气恭敬,“好的女士。”
电话刚一挂断,明漾房间的门铃响起。
她趿着拖鞋慢腾腾地走去开门。
门外,男人穿着一身量身裁定的西装,搭配黑色暗纹领带,身形修长峻拔。
走廊昏黄的灯光衬托出他深邃的面部轮廓,骨相优越,冷峻而又锋利,强大的气场,自带压迫感。
看到眼前的男人,明漾一点也不意外,似是早已料到他会出现。
明漾懒洋洋地倚靠在门口,双手环臂望着面前的男人,音调娇软,“这位先生,你大半夜地敲响一位女性的房门,是不是不太礼貌。”
几个小时前,她口中“不熟”的那位,此刻出现在了她房门口。
时岑幽深的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人。
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裙,露出一双修长莹白的大腿,身段凹凸有型,饱满的弧度引人遐想。
娇嫩透亮的皮肤透着薄薄的艳红,看样子是刚洗过澡。
鼻尖浮动着她身上那若即若离的鸢尾花香,在这深夜里,在空气中暗涌,无声地发酵。
时岑目光往上,落在她那张冶丽的脸庞上,毫无粉黛修饰,也依旧漂亮动人。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房间。”时岑声音不疾不徐。
明漾粉润的唇瓣撇了撇,无趣。
这何止是他的房间,她现在所在的这座酒店,都是他的。
“难道不是你给的我房卡?”
说着,明漾转身往房间走,此刻将近十二点,“两个小时才出现,看来时总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
时岑看着她窈窕纤瘦的背影,顺手把门带上。
屋内的空气里,充斥着她身上同款的香气。
时岑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西装纽扣,“谁又知道,远在沪城的大小姐,会大晚上的过来京城。”
得到她过来的消息后,他便第一时间从公司赶来了。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家里商讨婚事吗?”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沙发上。
明漾瞪他眼,说得道貌岸然。
“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她手机里收到的那些照片,还有裴怀祈的感情史,都是他发来的。
这人不去当狗仔真是可惜了。
时岑一副正派模样,“只不过是随手做件好事。”
明漾:“......”
外界评价他狠戾决绝,她没领教过,但他深沉的心机,她深有体会。
“那时总还挺热心肠的。”
时岑俯身靠近,强劲的手臂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灼热的气息逼近她,在她耳边一字一顿:“毕竟我们关系不一般。”
男人体温很高,隔着薄软的睡裙布料,烙在她肌肤上。
明漾身体敏感地瑟缩一下,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一双眸子媚态横生,“我们有什么关系?”
时岑薄唇挑笑,温热干燥的手掌在她腰线处肆意流连,“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雪松与琥珀的木质气息侵占明漾的鼻息,她轻微一颤,感受到危险。
“不用。”明漾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没被男色迷惑。
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就是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时岑看向她的双眼微眯,唇齿间碾出那四个字,“露水情缘?”
明漾毫不畏惧地与他四目相对,“难道不是吗?”
时岑扯出冷笑,抬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把。
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他早已领会过了。
“你干什么!”明漾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美女娇贵的脸蛋,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时岑坐到身后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缓慢地抛出一句,“你身上我哪里没碰过。”
明漾:“!!!”
到底是谁说他淡漠无情的,分明就是一个无耻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