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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押入东宫那天,刚被未婚夫退亲。
他说我命格不祥,会克他仕途。
转头便与我的堂姐定了亲。
而我的亲生父母,为了讨好太子,将我送进了东宫暗牢。
“太子殿下近日在寻一个腕上有月痕的女子,你正好有。若能被看中,算你祖坟冒青烟。”
堂姐站在一旁,笑得温柔:
“妹妹,听说太子疯病发作时会咬人,你可要小心些。”
我拼命挣扎,锁链勒进腕骨。
忽然,眼前飘过弹幕:
【快进去!太子楚沉渊就是你的攻略对象!】
【他也是穿越来的!一直以为你死在了庄子上!】
【你们互相攻略,月痕就是绑定印记!】
【他疯病不是病,是系统惩罚!距离下次惩罚只剩两个时辰了!】
我低头看着腕上的月痕,忽然安静下来。
堂姐得意地问:
“怕了?”
我抬眸一笑。
“是啊。”
“我怕你们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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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勒出刺目的血痕。
眼前,半透明的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这群反派还不知道自己送的是祖宗!】
【快发病了快发病了!楚沉渊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
【急死我了,女鹅快进去给老公治病,然后出来手撕这群渣渣!】
我垂下眼,将腕上的月痕往袖中藏了藏,掩去眼底的冷意。
狭窄的马车内死寂了一瞬。
随即,坐在对面的未婚夫许宴嗤笑出声。
“吓傻了吧?都开始胡言乱语说起疯话了。”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里淬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洛清辞,别在这强撑了。等会儿到了太子面前,被扒皮抽筋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嘴硬。”
“也别怪我退亲,你这煞星命格,谁沾谁倒霉。只有明珠这般福星,才配做我许宴的妻子。”
我的亲生母亲坐在另一侧,避我如避瘟神。
父亲洛怀远眼底更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冷冷地偏过头去催促:
“行了,跟个将死之人废什么话!赶在太子发疯前把她送进去,咱们洛家贪墨的罪名就算是抹平了。”
“一个养在庄子上的丧门星,能替侯府尽忠,是她的福气。”
洛明珠娇羞地靠在许宴肩上,看向我时,眼底却淬满了毒汁。
“妹妹,你可别怨我们。”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音量轻笑。
“听说东宫那位,发病时最喜生啖血肉。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
我抬眸,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他们因为无知,而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丑态。
“姐姐说得是。”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只希望我死后,东宫的怒火,你们洛家受得住。”
话音刚落,洛怀远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水。
“死到临头还敢咒我们!”
他怒喝一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下来——
“住手!”
一声尖锐的唱喏打断了他。
马车停了。
东宫暗牢到了。
阴森可怖的玄铁大门前,站着一个面容冷厉的掌事太监。
洛怀远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卑躬屈膝地迎上去。
“李公公,人送来了。小女腕上有月痕,定能替太子殿下......分忧。”
李公公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目光如看一具尸体。
“这等姿色,也配进暗牢?”
“殿下近日狂躁得很,若这丫头是个冒牌货,你们洛家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洛怀远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地。
“公公明鉴!这煞星腕上的月痕是娘胎里带的!绝无造假!”
洛明珠也赶紧跟着跪下,还不忘狠狠踩我一脚。
“公公,我这妹妹虽然粗鄙,但命贱骨头硬,最耐折腾。”
“您只管把她扔进去,死活都不打紧!”
李公公的目光落在我被锁链勒出血的手腕上,眉头紧皱。
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这死太监敢嫌弃我女鹅!等会太子出来了第一个S你!】
【倒计时了!还有一刻钟系统就要惩罚了!楚沉渊要疯了!】
【快开门啊!我等不及看太子把这群人吓尿的样子了!】
我没有理会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父母。
只是缓缓站直身体,迎着李公公审视的目光,主动走到了玄铁大门前。
“开门吧。”
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李公公愣了一下,似乎没见过赶着送死的。
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裹挟着冰冷的夜风,猛地灌了出来。
洛明珠在门外笑得得意忘形。
“洛清辞,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些!”
我踏入暗牢,没有回头。
只留给他们一句轻飘飘的话。
“这句话,原样奉还。”
“砰——”
玄铁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合拢。
彻底隔绝了门外那群人的嘴脸。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
黑暗的甬道深处,传来一声野兽般痛苦的低吼。
伴随着粗重的铁链剧烈挣扎的巨响。
“滚——”
那声音嘶哑暴戾,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
【楚沉渊发病了!老婆快上!】
我站在黑暗中,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嘶吼。
五年了。
楚沉渊,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