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酒局结束,未婚夫贺砚洲喝得烂醉,我替他开车回家。 习惯性地打开车载导航提醒路况,车厢里却响起欢快的童音: “呼噜噜,佩奇来为你导航啦!我们要出发咯!” 我愣住了。 贺砚洲是个重度极简主义,连我想换个情侣头像,都被他训斥“幼稚、不成熟”。 怎会突然换了小猪佩奇的语音包? 我握着方向盘,手心一点点发凉。 忽然想起一个喜欢夹着嗓子喊他“大恐龙老板”的姑娘。 那是公司新招的文员,工位上摆满了粉色小猪,连说话都喜欢加上“呼噜噜”的语气词。 我顺手点开了导航的历史目的地。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叫“佩奇的泥坑”的地方。 我摸了摸肚子,原本打算明天领证后,给他一个惊喜的。 现在看来,得给另一个人送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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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今夜阴差阳错,我一定会被他眼底的真诚打动。
只可惜,车上的导航记录,还有阮佩佩的态度,早就把事实扒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前方的红灯,笑了笑。
“好啊。那就不领了。”
贺砚洲如释重负,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就知道萦萦最明事理了。”
回到别墅,贺砚洲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向浴室。
“我先洗个澡,免得酒气熏着你。”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亮了。
我抽出来扫了一眼。
【大恐龙老板,刚刚你吼我,我真的好害怕呀(大哭)】
过了几秒,又进来一条。
【但是我知道你是做给沈姐看的,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呼噜噜~】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猪头emoji,我胃里一阵恶心。
原来在回来的路上,他对着我深情款款时,也没忘了安抚另一颗受伤的心。
我垂眸看向小腹。
既然贺砚洲已经有了他偏爱的佩奇女孩,这个原本打算作为领证惊喜的孩子,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路过秘书室时,里面的小姑娘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阮佩佩好像被贺总辞退了。”
“早该辞了,天天夹着嗓子装可爱,那嚣张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板娘呢。”
我扯了扯嘴角,推开办公室的门。
刚在办公椅上坐下,周聿白端着两杯冰美式走了进来。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眼角眉梢都透着看好戏的玩味。
他是贺砚洲的大学室友,也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沈总心情不太好?”
我翻开桌上的文件,眼皮都没抬。
“周总很闲?”
周聿白低声笑了起来。
“贺砚洲今天没来公司,说去见城南的赵总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递到我眼前。
“这是我刚在朋友圈刷到的。沈副总要不要看看,这位赵总是何方神圣?”
屏幕上,是阮佩佩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两张迪士尼乐园的门票。
配文:【大恐龙老板带佩奇去巡视领地啦!呼噜噜~】
我盯着那张截图,小腹隐隐作痛。
我面无表情地抬手,推开周聿白的手机。
“周总既然这么关心员工的私人生活,不如转行去做狗仔。”
“沈萦,你总是这么冷静。冷静得让人觉得,你根本就不爱他。”
周聿白收敛了笑意,意味深长的起身。
“不过,作为合伙人,我友情提醒你,贺砚洲最近以开发的名义从公账上挪走了一大笔资金。但据我所知,流向了某个楼盘。”
确认周聿白的脚步声远去,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大小姐。”
这五年,为了贺砚洲那句“不想吃软饭”,我隐瞒了京圈资本独生女的身份,陪他从一个地下工作室,一路走到如今的即将敲钟上市。
我背着家里,利用以前的人脉给他牵线拉投资,熬夜给他改方案做背书。
他走的每一条捷径,都是我替他提前铺好的。
“张叔,帮我查点东西。”
我闭上眼,将贺砚洲的脸从脑海中驱逐。
“贺砚洲最近半年的所有资金流水,酒店开房记录,以及那个叫阮佩佩的。”
张叔在那头连声应下。
“越快越好。”
我顿了顿,强压下声音里的微颤,“另外,帮我预约沈家私立医院的妇产科手术,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