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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我眼帘的,是家里那只布偶猫。
就在傅寒云拉开门的刹那,我迅速捡起地上的诊断单,侧身藏在了廊柱后。
傅寒云看到布偶猫后,紧蹙的眉头微微舒缓了些。
下一秒,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听筒里传来女人娇弱又急促的啜泣声:
「寒云哥哥......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只一句话,傅寒云的眼神陡然一变。
他抓起车钥匙猛地冲了出去,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后还在震怒中的父母。
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隔着马路,我看见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林心冉正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推搡着。
傅寒云眼底瞬间烧得通红,猛地冲了过去。
那双只用来签署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攥紧成拳,毫不留情地一拳拳砸在那些人身上。
为首的混混被彻底激怒,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咆哮着朝傅寒云的后背捅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的心几乎就要蹦出嗓子眼。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透了他背后昂贵的衬衫。
傅寒云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依旧用身体将林心冉死死护在身后。
「动我傅寒云可以......但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直到警笛声响起,那几个混混被冲上来的警察制服,傅寒云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脱力地跪倒在地。
林心冉熟练地扑进他的怀里。
傅寒云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后怕的隐忍怒意,更多的却是宠溺与关心: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他们这样欺负你,你还想一个人扛着?要不是我收到他们发来的挑衅照片......」
「我怕......」林心冉在他胸口委屈地抽泣,「寒云哥哥,我之前已经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了,害你娶了不爱的人......我不能再让你为我受伤......不然伯父伯母会更讨厌我的......」
傅寒云长叹一口气,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傻瓜。不是说好了吗?只要你有危险,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下一秒,两人在警灯闪烁的光影下,林心冉吻上了他的唇,而他没有拒绝。
那刺眼的一幕,让躲在暗处的我觉得自己才是第三者。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为我和我母亲办理紧急医疗移民的手续。」
顿了顿,我看着远处那个为别的女人流着血的男人,轻声补充了一句:「越快越好。」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回到了那座名为「家」的别墅。
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傅寒云这些年送我的礼物一件件翻出,机械地打包,准备全部扔掉。
每一件礼物都曾被我视若珍宝,背后都藏着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故事。
那枚在古寺里求来的、说能护我一世平安的玉符;
还有那只我随口开玩笑说「好像回到了童年」,他便连夜飞越半个地球,从欧洲的跳蚤市场带回来的古董小丑玩偶......
现在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将东西打包好,直接命佣人扔进垃圾桶。
当初沈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是傅寒云将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为我摆平一切,许我重见天日。
我怎么也想不通,那样浓烈滚烫的「爱」,怎么可能全是假的?
恍惚之际,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陌生来电打了进来。
我下意识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佻的嗤笑:「刚刚,你都看到了吧?」
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让我心头猛地一沉,是林心冉!
那个开车撞毁了我的家庭、害死我父亲的肇事者!
我一直以为,傅寒云所说的「处理好了」,是让这个女人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没想到,她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淡淡道:「如果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你做到了。」
我刚挂断,不愿再听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下一秒,林心冉却轻飘飘地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巧的玻璃药瓶,正是我母亲这个月急需的特效药。
母亲重伤后,全靠这每月一次、由傅寒云托特殊渠道采购的稀有药物,才能维系住那奄奄一息的生命。
这药,怎么会落在林心冉手里?
紧接着,挑衅的文字跳了出来:「想要的话,就过来拿。」
一个地址紧随其后。
我来不及多想,那是关乎母亲生命的药。
我疯了一样冲出别墅,拦了辆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