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我的未婚夫正踩着我父兄的尸骨,为他的外室请封诰命。 前世。 他送我一柄玉如意,却暗中将通敌叛国的密信塞入我的嫁妆。 大婚当日,禁军将沈家团团包围,抄出密信,沈家满门三百余口被斩首示众。 而裴玉书却用这大义灭亲的功劳,换来了首辅之位,迎娶了他的心头肉。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来送玉如意这天。 这一次,我微笑着接过盒子,顺手将那封要命的密信,塞进了他的官服袖袋里。 想踩着沈家的尸骨往上爬? 这辈子,我要你裴家九族,在诏狱里把牢底坐穿!
前世。
他送我一柄玉如意,却暗中将通敌叛国的密信塞入我的嫁妆。
大婚当日,禁军将沈家团团包围,抄出密信,沈家满门三百余口被斩首示众。
而裴玉书却用这大义灭亲的功劳,换来了首辅之位,迎娶了他的心头肉。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来送玉如意这天。
这一次,我微笑着接过盒子,顺手将那封要命的密信,塞进了他的官服袖袋里。
想踩着沈家的尸骨往上爬?
这辈子,我要你裴家九族,在诏狱里把牢底坐穿!
......
我死的那天,我的未婚夫正踩着我父兄的尸骨,为他的外室请封诰命。
那日大雪纷飞,沈家三百余口人的血,将菜市口的白雪染得猩红。
我被挑断手筋脚筋,像条破麻袋一样瘫在监斩台下。
裴玉书穿着崭新的绯色官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情,只有令人作呕的算计与鄙夷。
“长宁,别怪我狠心,怪只怪你沈家富可敌国,挡了太子的路。”
“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你不背,婉儿怎么能名正言顺地成为首辅夫人?”
他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我眼睁睁看着刽子手的刀落下,父亲的头颅滚落到我的脚边。
我死死咬着牙,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再睁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香气味。
我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冷汗浸透了里衣。
“长宁,你怎么了?可是这几日筹备婚事累着了?”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裴玉书那张清俊虚伪的脸。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眼底满是关切。
如果不是经历过前世的剥皮抽筋,谁能看穿这张儒雅皮囊下藏着的恶鬼?
我强压下将他千刀万剐的冲动,手指死死掐住掌心,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
我重生了。
回到了大婚前三日。
裴玉书的手里正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长盒。
“长宁,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极品和田玉如意,权当是添妆。”
“你将它放在嫁妆箱子的最上面,大婚那日,也叫旁人看看我对你的心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递给我。
借着递盒子的动作,他的衣袖极快地拂过我身侧那口敞开的红木嫁妆箱子。
前世,我满心欢喜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大婚当日,禁军就是从这口箱子的夹层里,搜出了那封盖着敌国皇室大印的密信。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滔天恨意。
“玉书哥哥有心了。”
我伸手接过盒子,装作没拿稳,手腕猛地一歪。
紫檀木盒直直地朝着地面砸去。
裴玉书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弯腰去接。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我眼疾手快地探入那口嫁妆箱子的夹层。
指尖触碰到了一封硬挺的信笺。
我毫不犹豫地将它抽了出来,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死死捏在掌心。
裴玉书险险接住了盒子,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你呀,总是毛毛躁躁的,这玉如意若是摔碎了,多不吉利。”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是啊,若是碎了,确实不吉利。”
我走上前,亲自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趁着他毫无防备,我手腕翻转,将那封带着沈家三百口人命的密信,顺势塞进了他宽大的袖袋深处。
做完这一切,我退后半步,神色如常。
裴玉书根本没有察觉到袖袋里多了一张纸。
他满眼都是算计得逞的暗喜。
“长宁,你好好歇息,三日后,我必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你过门。”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仿佛真的在期待一场盛大的婚礼。
“好啊。”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
“三日后,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裴玉书没有听出我话里的S意。
他满意地转身离开了沈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一阵冷风吹过,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我转身走到铜盆前,将双手浸入冰冷的水中,用力地搓洗着。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洗掉刚才触碰裴玉书时沾染的恶心。
前世的血海深仇,如同烙铁一般刻在我的骨血里。
裴玉书,你以为塞一封密信就能要我沈家的命?
这一世,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把火是怎么把你们裴家烧成灰烬的!
我擦干双手,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大婚在即,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必须赶在裴玉书发难之前,找到一把能将他彻底斩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