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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围城,前线急需三万石军粮救命。
我作为侯府主母,去找掌管钥匙的二弟妹开库。
可她硬是找各种借口卡了我整整三天。
第一次找她,她正对着铜镜试戴新打的红宝石头面,漫不经心:
“大嫂急什么,大库的铜锁生锈了钥匙拧不开,等明天我叫工匠来修修就是了。”
第二天再去催,她甩给我一本厚厚的账册,开始拿规矩压我:
“大嫂,这可是战时物资。”
“按族规,开大库得要三位族叔的联名手印,少一个我都不能违规开门呀。”
为了这三个手印,我冒着战火跑遍了半个京城。
结果她不仅死死堵着库房大门不让进,还把偏房的长辈全请了过来,
直接恶人先告状,说我这么着急是对物资图谋不轨!
我正要发作,余光却瞥见后院角门,
她娘家表哥,正红光满面地指挥着几个壮汉,
把印着侯府暗纹的粮袋往私商的马车上搬,
手里还正美滋滋地数着厚厚一沓银票!
我连半句废话都没跟弟妹扯,
命心腹带着御赐金牌快马加鞭直奔皇宫面圣,
禀报她在天子眼皮底下倒卖军饷。
.........
心腹刚翻Q离开,
柳如烟贴身的嬷嬷就神色慌张地跑进了她的院子。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我还没走回自己的正院,
福寿堂的传话婆子就到了。
“大夫人,老夫人突发心疾,请您立刻去福寿堂侍疾!”
突发心疾?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我派人去搬救兵的时候病了。
我冷笑一声,理了理衣袖,连发丝都没乱一根,大步走向福寿堂。
刚踏进院子,便看见: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挑起帘子走进去,柳如烟正跪在老夫人的床榻前。
看到我进来,她竟然直接膝行着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裙角。
“大嫂!千错万错都是弟妹的错。”
“您要是嫌我这两年抢了您的风头,您打我骂我、甚至发卖了我的陪嫁都行!”
“可您为何要派人去惊扰宫里!”
我冷眼看着她演戏,刚要将她踢开,
她却哭得更惨了,直接拔高了音调倒打一耙:
“前线军情紧急,大库里有不少陈粮生了霉。”
“我是急得没办法,才拿自己的嫁妆贴补,”
“让表哥去城外黑市高价置换些新粮给将士们充饥!”
“我这也是为了给在前线打仗的侯爷积福啊!”
“可大嫂您呢?就因为看不起我商户女的出身,”
“觉得我越权碰了库房的钥匙,为这点小事您竟然不惜去惊扰圣上!”
“您这是要拉着全家老小给您的管家权陪葬啊!”
她一边哭一边猛磕头,额头很快红肿一片:
“母亲本就受不得惊吓,大嫂您这是要活活逼死母亲,逼死我们二房全家啊!”
她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极度的卑微。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夫人猛地睁开眼,
顺手抄起手边的半碗热药,劈头盖脸就朝我砸了过来。
“毒妇!你这个毒妇!”
老夫人捂着胸口,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如烟掏心掏肺地为了这个家,甚至拿嫁妆去填补军需。”
“你不仅不念她的好,还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破对牌去惊动皇上!”
“我们侯府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
我站在原地没躲,脊背挺得笔直:
“母亲,钱多宝运走的是今年刚入库的江南精米!”
“他是要把将士们的活命粮拉去换黑市的真金白银!”
“不禀报圣上,难道等城破了大家一起抹脖子吗?”
“你还敢狡辩!”
老夫人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她重重地拍着床榻吼道:
“钱家是商贾,商贾调粮自然有商贾置换的法子!”
“就算他赚点辛苦钱怎么了?只要最后粮食能送到大营就行!”
“总比你这种动不动就喊打喊S,要把全家人送上断头台的做派强!”
“我告诉你沈玉,只要我还没死,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定规矩!”
周围的丫鬟婆子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三房的婶娘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啊大夫人,咱们内宅的女人,哪能懂外面的弯弯绕绕。”
“二夫人就算好心办坏事,您何必非要闹到抄家的地步呢?真是太狠心了。”
在她们眼里,我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为了夺权,
不惜捏造罪名拉着全族去死的女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