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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你给我跪下!”
被其他人一起哄,老夫人和柳如烟的气势愈发高涨
居然无端叫我下跪!
我站得笔直,目光冷冽地看着她。
“母亲,儿媳不知犯了何错需要下跪。”
“你还敢顶嘴?!”
老夫人气得直哆嗦,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们侯府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祸水!”
“你!你!你!”
柳如烟赶紧膝行两步,抱住老夫人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息怒,大嫂也是将门虎女,脾气急躁些也是有的。”
“那些粮食确实是表哥帮我运出去置换的,黑市里的新粮虽然贵些,”
“但总不能让将士们吃发霉的陈米呀。”
“大嫂若是觉得我抢了风头,这掌家的对牌我交还给大嫂便是,”
“只求大嫂别拿侯府百余口人的性命开玩笑。”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她轻飘飘几句话,
不仅把倒卖军粮洗白成了“变卖嫁妆换新粮”,
还直接给我扣上了一顶“善妒争权、不顾大局”的帽子。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气极反笑。
“置换新粮?二弟妹真是心善。”
“只是不知道钱多宝拿走的那几车上好的官仓精米,最后换回来的,”
“是掺了沙子的米糠,还是白花花的银子?”
柳如烟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大嫂,你若是不信我,大可去查账。”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外面局势这么乱的时候把咱们侯府放在火架上烤啊!”
老夫人重重地拍打着床榻,厉声喝道。
“够了!沈玉,你仗着主母的身份,在府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如今大敌当前,你不仅不体谅家族难处,还在此搬弄是非。”
“今日若不严惩你,我这老骨头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既然你执意要插手军粮的事,那好。”
“三天之内,你若是能拿着户部的正规调拨文书,”
“再加上三位族叔的担保,我就让如烟把大库的钥匙给你。”
“若是拿不到,你就乖乖交出主母的印信,去家庙里反省三个月!”
在叛军围城、六部瘫痪的死局里,让我去拿户部的红头文书。
这根本不是在考验我,这是在联合起来逼我交权。
我定定地看着这对婆媳,
“好,三天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