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回家的第一天,傅闻洲不疾不徐地说:“乔若锦,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娶你吗?” “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蒋宁儿,你应该还没见过她。她是我的人,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 “我娶你,是因为你的脸跟她有五分像。宁儿三年前做错了事,需要有人替她顶罪。至于你在里面受的那些苦......” “都是我吩咐的。只有让你在里面吃够苦头,宁儿的罪孽才能洗得干净。” “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给了你丰厚的报酬,也算是你的福气。这场交易到此为止,以后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乔若锦几乎要被这荒谬的事实气得笑出声来。 她本来是港圈大小姐,三年前和父亲赌气跑到内地,隐姓埋名不肯暴露身份。 在傅闻洲的追求下,终于动心。 本打算在婚礼上坦白她的真实身份,等来的却是警察的逮捕和三年牢狱。 她会回到香港,咽下所有委屈,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然后,把傅闻洲踩进十八层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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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蒋宁儿。
实在和她长得太像了。
她没有去细想,因为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她侧身准备离开,蒋宁儿忽然“哎呀”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她身上一撞。
乔若锦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井盖里。
蒋宁儿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
“我的戒指!那是闻洲哥今天刚给我的订婚戒指!你怎么回事啊,你走路不看人的吗?”
乔若锦皱起眉头。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蒋宁儿撞过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那枚所谓的戒指,根本就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没有撞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乔若锦的声音很平静,“而且你手里根本没有东西。”
蒋宁儿的眼泪说掉就掉,一颗一颗地往下滚,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她猛地转身,朝门内跑去,一头扎进了刚好走出来的傅闻洲怀里。
“闻洲哥!”蒋宁儿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她......她把我推倒了,你送我的订婚戒指掉进下水道里了......”
傅闻洲的目光越过蒋宁儿的肩膀,落在乔若锦身上。
那双凤眸里有的只是漠然,仿佛在看一件碍事的物件。
“捡回来。”他说。
乔若锦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前这个男人对她说“我会等你回来”的时候,眼里是带着红血丝的。
她曾经以为那是深爱到极致的表现,现在想来,大概只是演得太投入,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几秒。
“不是我弄掉的。”乔若锦说,“她自己撞过来的,我根本没有......”
“我让你捡回来。”傅闻洲打断了她,那股压迫感已经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乔若锦,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你最好识趣一点,五千万不是让你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的。”
乔若锦攥紧了拳头。
她想冷笑一声,甩出自己真正的身份,让这对狗男女当场跪下,想告诉傅闻洲,你花的那五千万,连她母亲留给她的零头都不够。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到内地,三年牢狱让她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谁也不知道她。
她需要先回到港城,联系父亲,再回来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现在,她必须忍。
乔若锦深吸一口气,走到下水道井盖前,蹲了下去。
她用指甲抠住边缘的缝隙,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从下面涌上来,呛得她咳了两声。
她撑着井沿,把腿探了下去。
井壁湿滑,长满了苔藓,她的鞋底踩上去几乎没有摩擦力。
乔若锦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眼睛死死盯着井底那点微弱的光。
就在她的脚快要触及水面的瞬间——
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乔若锦猛地抬头。
井口的方形天空正在一点一点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