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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回家的第一天,傅闻洲不疾不徐地说:“乔若锦,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娶你吗?”
“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蒋宁儿,你应该还没见过她。她是我的人,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
“我娶你,是因为你的脸跟她有五分像。宁儿三年前做错了事,需要有人替她顶罪。至于你在里面受的那些苦......”
“都是我吩咐的。只有让你在里面吃够苦头,宁儿的罪孽才能洗得干净。”
乔若锦站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傅闻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给了你丰厚的报酬,也算是你的福气。这场交易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乔若锦几乎要被这荒谬的事实气得笑出声来。
三年前,她和父亲赌气,一气之下从港城跑到内地,隐姓埋名不肯暴露身份。
相遇之后的一个月里,傅闻洲展开了近乎疯狂的追求。
乔若锦在朋友圈随手发了一张长城的照片,配文是“来京这么久,还没去过长城”。当天晚上,她被朋友拉到一座山顶观景台,漫不经心地抬头时,整个人愣住了。
整段长城的城墙上,亮起了数万盏灯光,拼成一行巨大的字——
“乔若锦,做我女朋友。”
灯光从西到东依次亮起,像一条燃烧的巨龙蜿蜒在山脊上。
夜空被映成了淡金色,方圆几十公里都能看到那片璀璨的光海。
傅家大少爷为了一个普通女人买飞机、拍天价钻戒,这件事连续一周霸占了京城所有高端社交圈的话题榜。
傅闻洲要娶她的消息传回傅家后,遭到了全家的反对。
傅家是京圈顶尖豪门,联姻对象非富即贵,而在他家人的眼里,她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傅闻洲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老爷子动了家法,放出话来:“想娶那个女人,先把命留下。”
傅闻洲跪在傅家祠堂里,硬生生挨了五十鞭。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到最后整个人跪在血泊里,老爷子都红了眼眶。
“你为了一个女人,命都不要了?”
傅闻洲抬起头,脸色惨白,嘴角却还是扬着的:“爷爷,不是为女人,是为我爱的女人。”
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整个京圈都被震撼了。
傅闻洲是什么人?
傅家最年轻的家主候选人,从小在权力和金钱里泡大的,冷心冷情出了名。
京圈的名媛们排着队想嫁给他,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所有人都说:乔若锦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乔若锦也是这么想的。
那天她赶到傅家的时候,傅闻洲正被佣人从祠堂里抬出来,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乔若锦哭得不行,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在大婚那天,穿上最美的婚纱,亲口告诉他。
她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是港圈乔家唯一的大小姐,只是因为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所以没有人知道她。
婚礼那天,乔若锦穿着高定婚纱站在镜子前,婚纱上镶着上万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就在她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十几名警察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人亮出证件,声音洪亮:“乔若锦,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乔若锦愣住了。
傅闻洲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痛苦,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不可能,这一定是误会。若锦你别怕,我会救你出来的。”
她被带走的时候,傅闻洲追到了门口。
他站在阳光里,眼眶泛红,声音坚定:“若锦,等我。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救你出来,你在里面好好的,等我。”
乔若锦泪流满面,拼命地点头。
入狱后的日子,是乔若锦这辈子最黑暗的记忆。
同监室的人似乎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从第一天起就开始找茬。
有人往她的饭菜里倒洗脚水,有人在她的被褥里塞碎玻璃,还有人趁她睡着的时候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打。
她等了一次又一次,等来的只有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
她也试图联系父亲,可所有的信件和电话请求都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的是,傅闻洲早就在监狱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她的一切对外联络,都被拦截得干干净净。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所有的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从头到尾,她就是一枚棋子。
乔若锦慢慢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长得像那个叫蒋宁儿的女人,所以傅闻洲选中了她。
“我给你的卡里有五千万。”傅闻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从今天起,你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五千万。”乔若锦忽然笑了。
傅闻洲微微皱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好,我知道了。”
乔若锦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港圈乔家的大小姐,落了难,被当成替罪羊关进牢里三年。这事传出去,整个乔家的脸都要丢光了。
但她会回到港城,在父亲面前认错,承认自己当年是多么愚蠢。她会承担一切后果,咽下所有委屈,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然后,她会回来把傅闻洲踩进十八层地狱里。
乔若锦刚走到门廊,一辆红色的跑车从远处驶来,在她面前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乔若锦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