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宗今年来了个小师妹。 秦昭(暴躁老哥):她就是个废物,本少爷看不起她。——然后被她下了三天泻药。 沈清辞(冰山社恐):......(递衣服)——然后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谢九安(中二少年):本座注定要成为传奇!——然后被她救了三次。 顾长安(表面纨绔):来来来,下注了,大师兄多久被拿下?——然后差点被大师兄打死。 温如夏(温柔奶妈):没关系的,我不累。——然后她才发现,温如夏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人。 江望月(沉默刺客):......——然后为她挡了一剑,说了全剧最长的一句话:“你们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而大师兄祝知白—— 他在疯狂脑补。 小师妹对他笑 → 她爱我。 小师妹躲着他 → 她害羞。
报名比宋京姝预想的还要顺利。
登记弟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递给她一块木牌。“宋京姝,散修,骨龄十五。去休息区等着,试炼明日开始。”
“谢谢师兄。”她双手接过木牌,声音小得像怕惊动什么,低着头快步走向休息区。
休息区是一片开阔的廊院,四面有檐廊遮挡风雪,中间露天处燃着几个炭盆。世家子弟们三五成群占据了最暖和的位置,或坐或站,有人分食灵果,有人讨论试炼,有人炫耀新得的法器。
没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她的。
宋京姝在角落里找了个背风的石阶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冷馒头。馒头硬邦邦的,表皮干裂,一看就放了至少两天。她小口小口地啃,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每一口都嚼很久。
她的样子可怜极了。
有人注意到了,皱了皱眉,移开目光。没人过来搭话。
宋京姝不在意。她低着头啃馒头,耳朵却竖着,把周围的每一句对话都收入囊中。就在此时,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
沈清辞。沈家嫡女,冰系天才,十九岁,容貌极美但表情冰冷得像万年冰川。她走过宋京姝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到了那个冷馒头,皱了皱眉,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了。
“想给她点吃的,但是不敢说话......人好多,好可怕,算了算了。”
——这是沈清辞内心最真实的OS,当然,没有人听到。
宋京姝看着那道冰蓝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低下头,继续啃馒头。不远处,秦昭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坐在炭盆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颗灵果啃得汁水四溅。
“看到那个乞丐了吗?”他用下巴朝宋京姝的方向努了努,“她居然也报名了。”
跟班甲凑过来:“听说了,好像是个被魔修灭门的孤女,就剩她一个了。”
“啧啧啧。”秦昭咬了一口灵果,嚼得嘎嘣响,“可怜。但可怜有什么用?修仙看的是资质。就她那样子,第一轮就得被刷下来。”
跟班乙附和:“就是就是,太虚宗又不是善堂,哪能什么人都收?”
跟班丙更夸张:“昭哥说得对,这种人来咱们太虚宗,简直是拉低档次。”
秦昭被拍得舒服,又啃了一口灵果:“行了行了,别说了,怪晦气的。”他嘴上说“别说了”,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宋京姝的耳朵里。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手里的馒头上,在干裂的表面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她没有擦,任由眼泪往下流,继续小口小口地啃馒头。
“秦昭,朱雀世家嫡子,十八岁,火灵根,性格暴躁,嘴硬心软。情报上说他是‘最好骗的傻子’。泻药已经准备好了。本来准备加三倍的量,现在——五倍。”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被那些话伤到了极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完美,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哭泣的孤女,所有人都各自扎堆,各自热闹。
除了一个人。
远处的廊下,祝知白站在那里。他的姿态很随意,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搭在廊柱上,目光望向远处的雪景,像是在赏雪。但他的余光始终锁定在那个角落里的身影上——她一个人坐着,啃冷馒头,掉眼泪。秦昭说话的时候她在哭,秦昭转回头去她还在哭。然后有人从她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她的眼泪更凶了,那人走远,她的眼泪渐渐停了。
“她的眼泪是有开关的。有人看就开,没人看就关。开关精准,切换流畅,毫无滞涩。”祝知白眯了眯眼,“这已经不是‘演技好’能解释的了,这是千锤百炼的条件反射。这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宋京姝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舔了舔嘴唇。馒头很硬,很冷,很难吃,但她吃得很干净,没有浪费一粒渣——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是因为节俭,是因为挨过饿。十岁那年,她躲在密道里,靠着几块干粮撑了七天,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浪费过一口食物。
她抬起头,打算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人。
然后她的目光撞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远处廊下,祝知白正看着她。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眼睛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剑,沉静、锋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宋京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看了多久?都看到了什么?”脑子飞速运转,身体却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她一愣,像是刚发现有人在看她,然后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微笑,带着一点点羞涩,一点点感激,标准的“小白兔对猛兽示好”表情。
祝知白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转身走了。没有回应她的微笑,没有说任何话,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宋京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缓缓收回了笑容。她的眼神变了——没有了怯懦,没有了羞涩,没有了眼泪。那双杏眼变得冷静、锐利,像淬了毒的匕首,在暗处泛着寒光。
“他在盯我。从报名开始就在盯。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我在哭?看到我在笑?还是看到了更多?......这个师兄,不好骗。比情报里说的难对付多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布包,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兴奋。
“有意思。越难对付的人,攻略下来才越有价值。祝知白,太虚宗天剑峰首徒,二十三岁,剑道天才,清冷自持,据说从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那又怎样?你越冷,我就越想看看你动情的样子。”
她把布包叠好,收回怀里,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小白兔——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白白的,活脱脱一个被欺负了不敢吭声的小可怜。
没有人知道,这只小白兔的心里,正在磨刀。
远处的廊道上,祝知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层层叠叠的廊柱和飘飞的白雪,他看到了那个角落——宋京姝正低着头,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被风雪压弯的小白花。
“她在装。我知道她在装,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一个灭门孤女,潜入太虚宗,隐藏实力,控制情绪,精准表演——她想做什么?偷功法?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会盯着你,一直盯着你,直到你露出真面目。”
风雪越来越大,他的白衣渐渐隐没在苍茫的白色里。
山门外的队伍还在继续,报名还在继续。明天,试炼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