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沈宴洲帮我穿上婚纱,笑得温柔。「南栀,别紧张,你穿婚纱我已经看到了,婚礼就算我参加过一次了。」还没等我问他什么意思,沈宴洲拿起车钥匙就消失了。
2
沈宴洲听见我叫周聿安的名字,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
「周聿安?你叫他干什么?」
「你故意找别的男人来刺激我是不是?」
我懒得解释,直接摘下手上的订婚钻戒。
当着他的面,放在司仪台上。
「砰」的一声轻响。
沈宴洲快步走上来,一把按住戒指盒。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
「南栀,婚宴已经开始了。」
「底下坐着的不仅是我家亲戚,还有你爸的生意伙伴。」
「你现在走,让两家长辈的脸往哪放?」
这时候,江晚棠突然弯下腰。
她捂住胃部,五官皱在一起。
「宴洲,我肚子好痛。」
「可能是在车上吹了风,有点痉挛。」
沈宴洲立刻丢下戒指盒,两步跨下台。
他紧紧抱住江晚棠的肩膀。
「怎么又疼了?药带了吗?」
转头冲伴郎喊。
「快去开个休息室!」
伴郎挠了挠头。
「宴哥,酒店房间全满了。」
「新娘休息室就在隔壁,要不先去那歇会儿?」
我站在台上还没说话。
沈宴洲已经点头了。
「好,先让晚棠进去缓一下。」
姜梨气得把手里的捧花砸在地上。
「沈宴洲你要不要脸?」
「新娘休息室那是南栀的地方,你让这个女人进去?」
我拉住姜梨的胳膊。
「让她进。」
我想看看,沈宴洲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进新娘休息室。
刚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反胃。
江晚棠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化妆镜前。
她拿着我的私人定制口红,正在给自己补妆。
头上还戴着我那顶价值七位数的钻石皇冠。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放下口红。
手忙脚乱地去摘头上的皇冠。
「南栀,你别误会。」
「我就是看着太好看了,没忍住试了一下。」
她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头发,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沈宴洲立刻上前打掉她的手。
小心翼翼地帮她把头发理顺。
「别乱动,扯坏了头皮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责怪。
「她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我气笑了。
「我的婚礼,我的化妆间,我的皇冠。」
「你要我让什么?」
沈宴洲叹了口气。
「南栀,你已经拥有我了,今天是我们的主场。」
「晚棠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试个头饰,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江晚棠听到这话,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是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连这个我都不能看一眼了吗?」
沈宴洲心疼坏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的红色婚鞋上。
那是我外婆亲手给我缝的喜字鞋。
沈宴洲走过去,把鞋塞进鞋盒。
转头对化妆师说:
「把这个拿远点,别放在明面上。」
「免得晚棠看了心里难受。」
我盯着那个空了的角落,手指一点点掐进掌心。
我一生一次的婚礼。
所有的仪式感,都要给他的前妻让路。
伴郎从外面探进头来。
「嫂子,宴哥是个重情义的人。」
「晚棠姐当年毕竟跟他有过一段,现在又生病了。」
「宴哥最后娶的人是你,你就别闹脾气了,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