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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沈宴洲帮我穿上婚纱,笑得温柔。
「南栀,别紧张,你穿婚纱我已经看到了,婚礼就算我参加过一次了。」
还没等我问他什么意思,沈宴洲拿起车钥匙就消失了。
我穿着婚纱,抱着捧花,僵在了原地。
吉时过了,誓词放了三遍,他的座位依旧空着。
我爸攥着我的手问我要不要先暂停,我妈红着眼替他说好话。
我站在聚光灯下,耳边全是亲戚窃窃私语。
两个小时后,我刷到一条同城热视频。
女人配文:「参加前夫哥婚礼,他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上高速,一直开车跟了我一百八十公里,嘴硬的男人最要命。」
热评第一是个小号。
「别叫前夫哥。」
「证还没换,你还是江太太。」
我看着视频里那辆银灰色保时捷,那是沈宴洲早上接亲的车。
全场安静到能听见香槟塔的气泡声。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跟沈宴洲相恋多年,他跟他前妻连婚都没离。
前夫哥,说得跟谁没有一样。
「周聿安,结婚缺个新郎,你来不来?」
我挂断了周聿安的电话。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一个连新郎都能在婚礼上跑路的新娘。
两小时后,宴会厅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沈宴洲回来了,身边还跟着江晚棠。
江晚棠身上披着沈宴洲那件高定西装外套。
手里攥着我花重金定制的备用头纱。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真像一对璧人。
沈宴洲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愧疚。
「南栀,晚棠刚刚在服务区差点晕倒,我不能不管。」
他语气理直气壮。
就像跑下高速去接前妻是一件多么合情合理的事。
江晚棠眼眶红红的。
她往沈宴洲身后缩了缩。
「南栀,对不起,我只是想远远看着你们结婚,没想到会犯低血糖。」
「宴洲也是好心,你别怪他。」
底下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沈家那个前儿媳吗?」
「什么前儿媳,听说当年根本没办离婚手续。」
「那台上这个算什么?小三上位还没成功?」
这些话像耳光一样抽在我脸上。
我没理会底下的议论,定定地看着沈宴洲。
「离婚证呢?」
沈宴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下意识避开我的视线。
「手续还差最后一步,这两天民政局系统升级。」
「婚礼办完,明天一早就去办。」
我妈坐在主桌上,脸色惨白。
我爸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捏得嘎吱响。
沈宴洲像根本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走上台,伸手想拉我。
「今天两家亲戚都在,长辈也看着。」
「先把仪式走完,别闹笑话。」
我甩开他的手。
还没领证,我就穿上了这身婚纱,像个笑话。
江晚棠在台下轻轻拽了拽沈宴洲的袖子。
「宴洲,要不我先走吧。」
「南栀现在情绪激动,我留在这只会让她更难受。」
沈宴洲立刻转身。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晚棠。
又从伴娘手里拿过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递到江晚棠嘴边。
「先喝点热水,你胃不好,别乱跑了。」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我在台上,像个嘉宾。
这三年,我陪他创业,帮他照顾生病的母亲,每天做好晚饭等他回家。
原来在江晚棠面前,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我看着他,冷冷地问。
「沈宴洲,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娶我?」
他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
「南栀,你非要在今天这么难看吗?」
「我都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再看他。
拿起手机,重新拨通了周聿安的号码。
电话秒通。
周聿安低沉的声音传来。
「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我看着台下正在给江晚棠擦嘴的沈宴洲。
平静地开口。
「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