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嘉宁公主将我推进醉酒太子怀里。 夫君谢临渊拔剑护我,逼太子赔罪,满京皆赞他爱妻如命。 可当晚太子遇刺身亡,手里攥着我家祖传玉佩。 谢临渊跪求我认罪,说只要我担下误杀,沈谢两家便可保全。 我信了。 入狱后,父亲被夺兵权,流放惨死,兄长断腿死在苦役营。 一年后新帝登基,我拖着残躯出狱,却见谢临渊百里红妆迎娶嘉宁。 他俯身告诉我,玉佩是他亲手放进刺客手里的。 太子不死,嘉宁的三皇兄如何登基? 沈家不倒,他又如何接手兵权? 我被扔进破庙,受尽折磨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嘉宁推我入太子怀中的那一刻。
2
我接过药碗,将舌尖咬出的血含在喉间。
药入口的一瞬,我猛地呛咳起来。
“阿姝!”
谢临渊立刻扶住我。
我伏在他怀里,咳得眼眶通红,大半药汁却顺着唇角落进袖中锦帕里。
等我再抬头时,碗已经空了。
谢临渊终于松了一口气。
“睡吧。”
我闭上眼,任由呼吸一点点放缓。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玉佩已经送进东宫了。”
我拼命压制住颤抖的手指。
谢临渊嗯了一声。
“嘉宁那边呢?”
“公主的人也准备好了。三更一到,太子必死。”
屋内静了片刻。
谢临渊低声道:“她没醒吧?”
“夫人喝了安神汤,醒不了。”
谢临渊走到床边,替我掖了掖被角。
“阿姝,别怪我。”
“谁让你姓沈,谁让你父亲手里握着二十万兵权。”
那一瞬,我几乎要睁开眼。
可我忍住了。
等脚步声远去,我猛地睁开眼。
青枝扑到床边,压着哭腔喊我。
前世她陪我入狱,被乱棍打死在天牢门口。
我飞快写下两张字条。
一张送去沈府。
另一张送去东宫。
青枝脸色惨白,却没有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其实没有把握。
我只知道,上辈子我什么都没做,于是所有人都死了。
这一世,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必须把这封信送出去。
三更刚过,宫中丧钟又响起来了。
谢临渊披着外袍冲进来,满脸惨白,眼眶通红。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阿姝,出事了。”
他跪到我榻前,握住我的手。
“太子殿下遇刺身亡。”
“刺客手里,攥着你的玉佩。”
我装做是刚从沉睡中被惊醒,茫然地看着谢临渊,声音有些沙哑。
“夫君......怎么了?”
他见我这副药劲未散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
下一瞬,他将我抱进怀里,语气急切而痛苦。
“太子白日折辱你,满殿都看见了。如今刺客又有你的玉佩,陛下不会信你无辜。”
“你只有认下因辱生恨、一时糊涂买凶误S,才能保住沈家。”
“明姝,我不是害你,我是在救你。”
我抬起泪眼,声音发抖。
“我若认了,我父亲不会被夺兵权吗?”
“不会。”
“我兄长不会被流放吗?”
“不会。”
“你会接我回家吗?”
谢临渊眼眶一红。
“我发誓。”
话音刚落,院外火光大亮。
嘉宁公主一身素白孝衣,扶着宫女走进来。
“沈明姝,本宫皇兄死了,本宫该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可本宫也是女子,知道你白日受辱,心中有怨。”
“只要你认罪,本宫愿意替你向父皇求情。”
跟上辈子同出一辙。
那时我太紧张,只看见她满脸泪痕。
如今我终于看清了。
嘉宁眼底哪里有半分丧兄之痛。
分明全是胜券在握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