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提要数据库密钥的事。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餐。
刘妈私下里跟我感叹。
“太太,表小姐真勤快,连少爷的衬衫都是她亲自手洗熨烫的。”
我正在给念念配制今天的药膳,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第四天,周砚庭回来的很早。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地走进厨房。
“知意,婉儿跟我说,她想去你的核心项目组做助理。”
我的刀顿了一下。
来了。
上一世,她也是在第四天提的。
那时候我有多高兴,觉得终于有人能帮我分担繁重的实验数据了。
我当场就签了字。
“她连最基础的药理常识都不懂,进核心组干什么?”
我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
“她可以学。”周砚庭把文件拍在岛台上。
“她在乡下跟着老中医看过几年病,有底子。你带带她怎么了?”
“许家的核心技术,传内不传外。”
“她怎么是外人?她马上就要把户口迁到我们家了。”
周砚庭的眼睛瞪得通红。
“知意,当年我创业差点破产,是婉儿她爸把棺材本借给我,我才有今天。”
“我知道。”
“没有她爸,就没有今天的周氏集团。她想学点技术傍身,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教她看财务报表、教她管理团队都可以。”
我看着他的眼睛。
“核心药方,不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因为那是许家的东西。周氏集团能有今天,靠的是许家三代人拿命试出来的方子。”
我拿起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
“祖训不可违。”
周砚庭猛地一脚踹在橱柜上。
“许知意,你别拿祖训压我。你真以为离了你那破方子,周氏就转不动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婉儿我带定了。你不教,有的是人教。”
他转身大步离开,摔门声震耳欲聋。
我站在原地,将抹布扔进水槽。
下午,我路过一楼客房。
房门半掩着。
许婉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男士白衬衫。
那是周砚庭的衬衫。
她正对着镜子,把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
我没有停步,径直走过。
回到二楼,念念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总是看着你呀?”
念念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
“哪个阿姨?”
“就是住在一楼的阿姨。她昨天在花园里,一直盯着你看。”
我心里一沉。
“她看妈妈什么?”
“看妈妈脖子上的项链。”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银色吊坠。
里面藏着实验室的最高权限芯片。
上一世,许婉进门第一天,我就把芯片的复制卡给了她。
这一世,她盯上了原本。
“念念乖。”我亲了亲她的脸颊,“以后离那个阿姨远一点。”
晚上,周砚庭没有回主卧。
我通过家里的智能路由器的后台记录,看到了他的手机IP。
凌晨两点,他的手机连接了一楼客房的智能音箱蓝牙。
播放了一首轻音乐。
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一早,赵兰在餐桌上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占着茅坑不拉屎。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别人上进。”
我喝了一口牛奶,没有理她。
许婉端着煎蛋走出来,眼圈有些发黑,但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嫂子,表哥说今天带我去公司人事部办入职。”
她把煎蛋放在我面前。
“虽然进不了核心组,但能在外围打杂,我也满足了。”
“去吧。”我放下玻璃杯。
“去了多看多学,别总盯着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