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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床的男人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我也并没有去关心他们之间的对话,我趁着他们说话这段时间看向每张病床的床头牌。
一号床:已缴费
二号床:等待手术
三号床:家属签字
四号床:禁止探视
五号床:病情稳定
六号床:空床
我总感觉这些并不是病人或者是病人家属的状态,更像是某种判词,已经判定了这张床上躺着的病人的结果。
就在这时,五号床的男孩哭的厉害一直在说着:“我想回家,我的妈妈还在等着我回家。”
四号床的女人听到后,吵了一句:“哭能解决问题吗?还是哭就能出去,这个地方不吃你的眼泪。”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着实管用,男孩把哽咽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只剩一点小声抽泣的声音。
我看向了祁正问道:“你说的这个副本要怎么才能出去?”
他看着我说道:“活着,直到出院。”
“那怎么才能出院?”
“那就要看系统的心情了。”
我听出来了这句就只是废话,我也并没有再去问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拖着地走的声音,一步一步的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这是广播突然响起来:“护士查房。”
祁正听到这儿立马小声说了一句:“快闭眼。”
我立刻闭上眼睛,紧接着就听到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顿时我也在脑海里面想起来第一条规则,护士查房时要闭眼。
门开后冷气先钻了进来,然后就是熟悉的消毒水和各种药物混合的味道。
脚步声在一号床前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向着下一个床位走去。
走过去的时候,我还听见笔尖在纸上轻轻的划着,刷刷刷的。
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感觉脚步声好像在五号床前停止了。
那一刻,整间病房像被按进水底一般,连呼吸声都变得又沉又闷,压得人心口发紧。
这时我好像听见五号床男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在旁边都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发抖。
突然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阿?别站在我旁边行不行。”
我心中一紧,暗暗骂道糟糕了。
男孩尖叫起来,但叫声刚刚出来,就立马被人制止了,就好像有人在他喊出来之前把一团湿毛巾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
顿时我闻到了隔壁传来的血腥味,很淡,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脚步声继续响起来,慢慢来到了我的床边。
有东西弯腰靠近了我的脸,它身上的气息很难闻,就像一具泡过福尔马林的尸体散发出的味道一般。
几秒钟后,它才从我的床边离开,然后就听见病房门打开的声音它走了。
广播声音突然又再次响起:“护士查房结束。”
顿时我睁开眼,看向隔壁的五号床。
男孩躺在那里,眼睛睁着,嘴巴张的大大的,脸上被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了起来,就只剩下鼻孔露在外面。
他已经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