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婆“命悬一线”的病房门外,我正咬牙打算将娘家陪嫁的那条祖母绿项链折价变现,只为给她凑出七百万的天价海外特效药费。 然而,手机却在这一刻被拉进一个名叫“狂薅冤大头富婆”的群聊。 点开的刹那,我一眼就看到了我那向来温文尔雅的丈夫霍檀发出的照片——此时本该在重症室里深度昏迷的婆婆,正精神抖擞地在三亚豪华游艇上被男模簇拥着。 “这蠢女人还真以为咱妈快咽气了?等她把项链卖掉、钱一到账,咱们立马飞瑞士滑雪去。” 底下,小姑子霍胭紧跟着发了个窃喜的表情:“还得是哥这招高明,刚好拿这笔钱给我置办嫁妆。谁叫她平时总端着一副名门千金的臭架子,活该给咱家当免费的提款机。” 我死死盯着屏幕,听着病房门缝里传出伪造心电图的规律录音,心底仅存的那丝夫妻恩义降至冰点。 回想起这些平日里对我关怀备至、满口报恩的吸血水蛭,我冷笑一声,关掉了典当行页面,直接在院方递来的放弃抢救同意书上签了字,顺手便拨通了本市最高规格殡葬一条龙的服务热线。
天刚亮第一波吊唁的人就到了。
霍家二叔公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亲戚,他一进门就拿拐杖敲击地板。
“玉兰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我怒目圆睁。
“你这个做儿媳的,平时是怎么伺候的!”
我低着头没说话。
二叔公身后的二婶立刻跟上:“就是!玉兰之前不是说在做进口治疗吗?怎么人突然就没了?”
“该不会是这个儿媳妇舍不得花钱,把人给耽误了吧?”
三姑六婆在旁边不停数落。
我跪在蒲团上没起身,听着她们的指责。
“我听说她娘家有条祖母绿的项链值好几百万,连这都舍不得卖来救婆婆?”
“到底是外人,心里头还是向着娘家。”
“玉兰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儿媳......”
我咬紧牙关听着这些话。
三年来我卖掉婚前的陪嫁房供小姑子出国,婆婆每个月八万块的营养针都是我在买单。
这三年霍檀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还以理财的名义收走我的工资卡。
现在这群人站在我花钱搭的灵堂里指着我骂我不孝。
我保持沉默没有反驳。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真正该跪在这里的人是谁。
三千公里外的三亚游艇上。
霍胭躺在床上伸手去接旁边男人递来的酒杯。
“哥,我那张副卡怎么刷不了了?”
霍檀正在甲板上打电话,他皱起眉头:“可能是额度到了,等宋棠那笔钱到账我给你转。”
“那个冤大头动作也太慢了。”霍胭撇嘴,“一条破项链至于当这么久吗?”
霍檀没接话,他正需要七百万维持在三亚的消费。
他正盘算着怎么再编理由要钱,手机弹出一条公司董事长的微信。
【霍檀,节哀。令堂的事我刚听说,人走了也别太难过。】
【我让秘书转了五万块帛金,你嫂子那边我也会去上柱香。】
霍檀盯着屏幕瞪大眼睛。
他立刻点开朋友圈往下滑动,看到我发的朋友圈遗像和配文。
底下的评论全在询问丧事。
“节哀顺变。”
“玉兰姐走好。”
“霍檀你在哪呢?怎么丧事是你老婆一个人在操持?”
霍檀双手颤抖连续拨打我的电话,无人接听。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霍胭走过去问。
霍檀抓住她的胳膊提高音量:“那个蠢女人......她跟所有人说妈死了!”
霍胭瞪大眼睛退后半步。
如果所有人都以为妈死了,那他们用治病名义骗来的钱就成了诈骗。
“订机票!现在!马上!”
霍檀大声喊道,急着回去抢回帛金圆谎。
兄妹俩登机起飞。
此刻的灵堂里,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航班动态追踪预计落地时间。
我放下手机往火盆里添纸钱。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