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婆“命悬一线”的病房门外,我正咬牙打算将娘家陪嫁的那条祖母绿项链折价变现,只为给她凑出七百万的天价海外特效药费。
然而,手机却在这一刻被拉进一个名叫“狂薅冤大头富婆”的群聊。
点开的刹那,我一眼就看到了我那向来温文尔雅的丈夫霍檀发出的照片——此时本该在重症室里深度昏迷的婆婆,正精神抖擞地在三亚豪华游艇上被男模簇拥着。
“这蠢女人还真以为咱妈快咽气了?等她把项链卖掉、钱一到账,咱们立马飞瑞士滑雪去。”
底下,小姑子霍胭紧跟着发了个窃喜的表情:“还得是哥这招高明,刚好拿这笔钱给我置办嫁妆。谁叫她平时总端着一副名门千金的臭架子,活该给咱家当免费的提款机。”
我死死盯着屏幕,听着病房门缝里传出伪造心电图的规律录音,心底仅存的那丝夫妻恩义降至冰点。
回想起这些平日里对我关怀备至、满口报恩的吸血水蛭,我冷笑一声,关掉了典当行页面,直接在院方递来的放弃抢救同意书上签了字,顺手便拨通了本市最高规格殡葬一条龙的服务热线。
客服还在确认地址,我直接挂断电话走到缴费窗口。
“护士,301重症监护室霍玉兰的后续费用,全部撤销。”
护士抬头看着我:“家属确定吗?后续的呼吸机维护和——”
“确定。”
我把放弃抢救同意书的回执联递进去看着她签字盖章。
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霍檀的来电。
我接通电话。
“老婆,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电话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我刚联系上国外一个专家团队,说有一种靶向特效药可能有救,但是费用......”
他停顿几秒。
“七百万,而且必须三天内打款。”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三天前他也是这么说的,当时我差点就把亲妈留的祖母绿项链送进典当行。
“项链的事我在办了。”我压低声音应对。
“典当行老板说成色好,愿意收,但要走鉴定流程,钱最快明天到账。”
“明天?”霍檀拔高音调又很快放低声音。
“行,辛苦你了老婆,妈这条命全靠你了。”
挂断电话后,我点开群聊点击霍胭发的最新语音外放。
“哥!那蠢货真把项链拿去当了?等钱到了咱先飞瑞士。”
“我看中一块百达翡丽,正好拿她的钱买!”
霍檀回复文字:“急什么,等钱到手再说,这几天你陪妈在三亚玩开心点就行。”
下面是婆婆霍玉兰的长语音。
我直接无视,盯着那个名为“狂薅冤大头富婆”的群名。
退出群聊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字找本市最高规格殡葬一条龙。
第一家名为白事管家,套餐价格明码标价,我直接选了最贵的那档。
花圈超度一应俱全,骨灰盒我特意选了批发价八十块最便宜那种合板。
付完定金我开始编辑讣告,将经过字斟句酌写出来的文字保存。
“婆母霍玉兰女士,因病医治无效,于今日凌晨不幸辞世。”
“儿媳宋棠悲痛万分,泣血叩告各位亲友......”
凌晨两点我将这份讣告群发给霍檀的领导、所有亲戚以及小区业主。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我靠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没去管不停提示消息的手机。
凌晨三点,殡葬公司的人准时到了我家别墅布置灵堂。
大门口挂起挽联,黑白遗像被架高,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我挑选的婆婆最病态的照片。
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口空的黑漆棺材。
我跪在灵位前垂着头,等着天亮。
等那些人自己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