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村的人都说,王根生母子被村长赶进大梁山,活不过三天。
他们等啊等,等来的不是我和我娘的尸骨。
而是几十辆重卡、几百万现金,和让整个县镇震颤的药材帝国。
那个曾经任人欺辱的穷小子,带着一头白狼王,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你们给的苦,我尝完了。现在,该你们了。”
......
"李翠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儿子这副德行,还想娶我庞有德的女儿?"
村长庞有德的手都快戳到我脸上了。
我没吭声,只是用力托住背上的我娘。
我娘气得直哆嗦:
"庞有德,三年前,你儿子庞大龙生死不明,是你央求我儿子跟你女儿定亲的。我儿子在你家干了三年活,现在你想反悔?"
庞有德一脸冷笑。
“笑话,什么提亲?你有人证物证吗?”
我冷冷地看着庞有德。
当初我从省城名校退学回家照顾我娘,他看中我是个壮劳力,让我当上门女婿。
这几年,我在他家任劳任怨地干活,结果却等来了这场退婚。
经人打听我才知道,他那失踪的儿子庞大龙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更要命的是,县长公子看上了庞娟,还亲自跑到上河村提亲。
在我和县长公子之间,庞有德根本不用考虑。
谁不知道,我们母子俩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上了。
"村长,好歹根生和小娟儿也相处了好几年,你可不能棒打鸳鸯啊。"
我娘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庞娟,放柔了语气。
庞有德拔高了嗓门:
"处了好几年?我们家小娟会看上你儿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看向庞娟,指望她能说句公道话。
庞娟却嫌恶地皱起眉头。
“阿姨,你怎么能玷污我的名声呢,我跟王根生,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我娘气急败坏,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小娟啊,当初你回家路上遇了山洪,要不是根生拼了命把你救出来,你能活到今天?”
“他肋骨断了三根,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庞娟别过脸去,不看我们。
“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
就算是相处了三年的狗,也摇不出这么绝情的尾巴。
“庞娟,你不用在这儿装委屈。”
我盯着她。
“你以为我王根生稀罕进你庞家的门?这门亲事,今天不是你们退婚,是我王根生休了你!”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阵骚动。
庞娟脸色白了,庞有德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上了。
“小兔崽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休我女儿!我家鱼塘边上的木屋,你们也别住了,马上给老子滚!”
我瞪着他。
“庞有德!你是不想给我们母子留活路?”
三年前我家房子被山洪冲塌,那小木屋是我们唯一的避身之所。
现在赶我们走,等于让我们我娘俩露宿街头。
如果不是还有我娘需要照顾,我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王八蛋。
“老子当年看你们连个狗窝都没有,可怜你们!谁成想你们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庞有德扯着嗓子吼。
“从明儿起,搬到大梁山那片林子里去!再让老子在村里看见你们,打断你们的狗腿!"
人群里,王二麻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劝了一句。
“村长,大梁山里豺狼虎豹啥没有啊,不能把他们赶到那去啊!”
“王二麻子,哪都有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家房子点咯,让你一家五口去做伴!”
庞有德兄弟三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说到做到。
这话一出,王二麻子缩回了脖子,全村人再没一个敢吱声。
"好。庞有德,你别后悔。"
我怒吼一声,背起我娘朝着大梁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