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口出来,天就快要黑了。
路上我娘一直在抹眼泪。
"根生啊,当初都是娘不好,不该逼着你跟庞娟好。"
"娘,这不是你的错。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只是得委屈您跟我住一段时间的草棚了。不过时间一定不会太长。”
穷山沟里的农民怕大山,说山里有野物,有邪祟。
可我不怕。
我在省城念过书,见过世面。
我知道,越是没人敢去的地方,越藏着宝贝。
这三年我一天到晚不得闲,根本没机会上山。
现在好了。
他们把我赶出来,反倒给了我自由。
这大梁山,就是我翻身的资本。
到了山脚下,我找了一块石头把我娘放下,转身打量这片地。
心里凉了半截。
全是碎石瓦砾,一眼望不到头。
别说庄稼,连野草都稀稀拉拉的。
“唉!这哪里有地啊,都是石头!”
我娘带着哭腔说了一句。
我没吭声。
庞有德这个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
这山里既种不了庄稼,也打不了粮食,连个窝都搭不稳当。
“娘,没事的,就算不种地,也饿不着咱们!”
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怎么熬过今晚。
我无所谓,可是我娘的身子骨本来就弱。
如果夜里再受了凉,身体恐怕会更加糟糕。
我必须得赶紧把睡觉的草棚子搭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射来了一道手电光。
“根生,大姨?!”
那人焦急地喊了一句。
“谁?”
我立刻警觉起,挡在我娘身前。
“根生!大姨!是我们!”
没想到来人竟是我的表姐秦雨珊,旁边还有死党周小海。
“雨珊?小海?你们怎么来了?”
我娘擦了把眼泪,又惊又喜。
周小海跑到跟前,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大口喘着气。
“庞有德在村里放了话,谁敢接济你们,明天就平了谁家的地!”
他把蛇皮袋打开,往外掏东西。
“我和雨珊姐不敢走大路。这袋子里有吃的用的,你们先凑合几宿!”
秦雨珊又掏出一些零钱塞给我。
"拿着。大姨身体不好,你得给她买点好吃的。"
我攥着那卷钱,有点哽咽。
"大恩不言谢。"
我把钱收好。
"我王根生记下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搭草棚!”
周小海撸起袖子,。
“这山里邪乎得很,刚才我们过来的路上,连个虫子叫都没听见,静得瘆人。”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突然变了。
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就是一声炸雷。
秦雨珊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干打雷?"
我抬头看天,没有一片乌云,没有一滴雨。
接着一道雷比一道猛,我数了数,一共九道雷。
最后一道雷落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东边的山坳里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着了。
不对劲。
“你们留在这,看好我娘。”
"你疯了?"
秦雨珊抓住我胳膊。
"山上刚打完雷,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我就到前面砍几根树枝搭棚子,去去就回。"
没等她再拦,我已经冲进了林子里。
顺着刚才雷击的方向,我翻过了山坳。
刚一探头,我当场就愣住了。
在雷击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小土堆,周围长着许多罕见的灵芝。
再往前走几步,还有密密麻麻的人参。
我瞬间深吸了一口气。
这回老子要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