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宴臣分手后的第四年。 我们在医院的太平间门口重逢。 他来送别因病去世的医学泰斗张教授,我刚给一位逝者化完妆出来透气。 短暂的错愕后,还是礼貌地点了头。 孟宴臣看着我身上的防护服,问我习惯这份工作吗? 我摘下口罩,淡淡地说这里挺好。 临走前,他忽然停下脚步。 “姜小小,你以前最怕黑,现在胆子变大了。” 我轻笑一声,并不回应。 其实没什么胆大胆小的。 我只是,心已经死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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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的表情开了染坊,错愕不已。
我喝了口水,回忆起了我和孟宴臣的往事。
那时候的孟宴臣,还不是如今享誉天下的“神之手”。
只是医学院里一个出了名的,又穷又傲的天才。
没有背景,亲人都在外地的偏远山区。
那对靠打零工供他读书的父母,是他不愿提起的过去。
孟宴臣每天泡在图书馆,面黄肌瘦,总是脸色饿得发白。
我发现他总是错开食堂的吃饭时间,打一碗米饭和免费的汤。
我顾及到他的自尊心,总是偷偷塞吃的放到他书包。
又找各种理由带他回我家蹭饭吃。
祖父是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无意间发现了他医学天赋。
从此,孟宴臣一路高歌。
他包揽了所有奖学金,本科就发表了SCI论文。
二十五岁,被全国最好的医院破格录取。
那对他几年都见不到一次的父母,突然跑来医院,想让他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他不愿意,他皱着眉头对他亲人解释。
“我不回去,每个月我会打生活费给你们的。”
“姜爷爷和姜小小都是我得贵人,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一定要攻克医院难题报答恩师,也要好好照顾姜小小。”
孟宴臣说到做到。
发表第一篇 SCI 时,他通宵改了三版署名页,坚持把我的名字加在第一作者后。
爷爷突发急性胆囊炎住院那晚,是他守在手术室外,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给我带早餐。
后来他被全国最好的医院破格录取,他提了一个条件,要给我一个名额。
他成立自己的课题组,指名我做他的副手。
在一个讨论钢琴家病情的冬夜。
两人就此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