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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义卖会那天,儿子哭着给我打电话。
“爸爸,他们说我偷钱,我没有!”
我赶到学校时,他正站在操场边,脖子上挂着一张硬纸板。
上面写着两个字:
小偷。
家委会会长周敏当着所有家长的面说:
“义卖款少了三千,只有他碰过钱箱。”
“孩子小,手脚不干净就要趁早教育。”
她儿子站在领奖台旁,胸前别着“爱心小天使”的绶带。
班主任也劝我:
“小屿爸爸,先让孩子道个歉,别把事闹大,把钱补上就行,别影响儿童节活动。”
儿子哭到发抖,只反复说:
“爸爸...小屿...真的没拿。”
我看了一眼义卖摊位上的货品清单,又看向操场尽头的捐赠公示牌。
整场义卖的货源,都是我公司捐的。
义卖总账和货品清单,也在我手机里。
我给财务发了条消息:
“把今天义卖现场的现金登记和货品清点发我一份。”
这笔账,我们当众算。
......
我走到小屿面前时,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他平时最爱往我肩上扑。
可那一刻,他低着头,像脖子上那块牌子真的会弄脏我。
我伸手,把硬纸板摘下来。
红绳在他脖子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周敏立刻提高声音:
“沈驰,你干什么?孩子犯错就该长记性。你现在护着他,以后谁还管得了?”
我没理她,只看向班主任刘老师。
“谁给他挂的?”
刘老师脸色不太自然。
“也不是正式处罚,就是让他站在旁边反省一下。今天钱确实少了,家长们都看着,学校也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反省?”
我举起那张硬纸板。
“把一个八岁的孩子挂上小偷牌,站在操场边让人拍照,这叫反省吗?”
几个拿着手机的家长默默放下手。
周敏冷笑一声。
“你少拿孩子说事。只有他碰过钱箱,不是他是谁?”
小屿抓着我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我没有拿。”
我蹲下来,替他擦眼泪。
“爸爸信你。”
周敏立刻接话。
“你信有什么用?义卖款少了三千,钱箱是他抱走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在,难道还冤枉他?”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
“小孩一时贪心也正常。”
“三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现在不教育,以后怎么得了,不得成惯犯了。”
小屿听见那些话,肩膀抖得更厉害。
我握住他的手。
“你碰过钱箱吗?”
他点点头,又拼命摇头。
“碰...碰过,但..是周阿姨让我抱的。”
周敏脸色微变。
我问:
“她让你抱去哪里?”
小屿抽噎着说:
“子涵摊那边说要换零钱,周阿姨让我把我们摊的钱箱抱过去。子涵让我先放在他们后面的桌子上,说他妈妈马上来。”
“然后呢?”
“然后我回去给同学拿包装袋。过了一会儿,周阿姨让我把钱箱抱回手作摊。再后来,工作人员说钱箱少了三千。”
周敏立刻拔高声音:
“呐!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自己承认抱走过钱箱!”
我站起来。
“钱箱短款是谁先发现的?”
刘老师张了张嘴。
周敏直接挡到她前面。
“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钱少了,你儿子碰过钱箱,这就是事实。”
她抬手指向主席台。
“颁奖马上开始了。沈驰,我劝你别把事情闹大。让孩子道歉,你把钱补上,这事还能过去。”
旁边一个家长也劝:
“是啊,孩子还小,现在认错,大家最多说两句。你非闹大,以后孩子在班里怎么做人?”
我看向他。
“所以他没做过,也要认?”
那人噎住。
周敏抱着胳膊。
“你儿子偷没偷,大家都看着呢。事实就是事实,你现在不认也没用。”
她儿子子涵站在领奖台旁,胸前别着“爱心小天使”的绶带。
小屿原本也准备了一条。
昨天晚上,他还认真地把义卖口号背给我听。
他说要多卖一点,让山区的小朋友也有新书包。
今天,他却被挂着“小偷”牌。
我看向周敏。
“你这么急着让他认错,是怕耽误活动?”
周敏扬起下巴。
“当然。”
“还是怕颁奖之前,账被查清楚?”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