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姐及笄礼那天。 我和她的心上人被捉奸在床。 长姐心死远嫁边疆。 而我被父皇贬为庶人,嫁进谢家。 终身囚禁在后院佛堂。 日夜为远嫁胞姐祈福。 直到她再次回京。 谢怀瑾终于肯见我。 他端来一杯毒酒,眼神晦涩。
我目光凄凄哀求他。
「你既然知道真凶是谁了,能将此事告诉父皇吗?就当为上辈子的我正名了。」
谢怀瑾刻意回避我的眼神。
「晚叶,我知晓你上辈子受苦了,可毕竟这辈子你还安然无恙,朝华她,她也是无心的。」
我唇边溢出冷笑。
上一世,胞姐及笄礼上我被捉奸。
父皇暴怒,将我贬为庶人。
就连附中丫鬟小厮,也日日轻贱于我。
自称文人雅士的Y贼以我为原型,编成Y词艳曲。
最可恨的是——我的女儿昭昭,因为我这个寡廉鲜耻的母亲,从出生就被众人辱骂是小狐狸精。
难道我遭受的一切苦难,都能因为重生抹去吗?
我目光垂下,露出白嫩修长的脖颈,将手腕鲜红的割痕举到他眼前。
「我因她躺了月余,连最重要的及笄礼都错过了。」
我和胞姐乃双生花,同天出生,可命运却相差千里。
见我咄咄逼人,谢怀瑾微微勾唇。
「可罪人已经伏诛,没有证据了。」
我情真意切的笑了。
笑自己的愚蠢无知。
哪怕重来一世,也斗不过谢怀瑾。
「既如此,那就请谢太傅莫忘了,重生前你曾答允我的事。」
「请您务必不要再出差错。」
也难怪上一世我百般辩解,谢怀瑾也不曾信我分毫。
实在是我有前车之鉴。
周王朝气数已尽,屡屡兵败,不得不以嫁公主——主动求和。
父王曾属意于我。
我害怕了,便给谢怀瑾下了M药,扒个精光。
以此威胁他——谏言父皇换人。
终究是作茧自缚。
上世我和胞姐换了夫婿。
今生也该拨乱反正。
我央求皇祖母,替我约霍将军郊外春游。
他虽是武将,却相貌俊朗,为人随和。
即使眼中毫无男女情意,却依旧处处体贴于我。
我眺望远处戏水鸳鸯,长长叹气。
只怕重来一世,霍将军仍会对胞姐一见钟情。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天边的云霞像燃烧的锦缎,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霍将军细心至极,一路护送我至宫门。
出乎意料,他眼里含笑。
「顺化公主,你何时愿意,微臣便可何时求圣旨。」
我立在门口,呆呆的想——上天果真有好生之德。
宫门的阴暗墙缝慢慢走出一人。
是谢太傅——他面色阴沉盯着霍将军离去背影。
我心中不快,上辈子他变将霍将军视若夺妻仇敌。
处处于他使绊子。
我开口委婉提醒。
「谢太傅,霍将军是与我议亲,并非长姐。」
谁料此话一出口,谢怀瑾却彻底黑了脸。
掌中食盒被攥得“咯吱”作响。
数道裂痕自指缝间如蛇信般蹿出。
「堂堂公主,竟这般不知礼节,随意与外男来往?你真是半点都比不上你长姐。」
我也冷下脸。
「这与谢太傅无关!」
谢怀瑾气的将食盒扔进我怀中,转身就走。
我险些被砸破脑袋。
他的贴身侍卫,走出几步还是不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