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顾家长房出了我这么个废柴。 十岁了,是个连草药名都认不全的哑巴。 二叔当众逼宫要赶我们母子出门,我妈只能背着人偷偷抹泪。 全京城都在笑,堂堂医药世家嫡长孙是个傻子。 他们不知道,我不开口,只是懒得说。 上一世,我是诺贝尔奖级的顶尖医药研究员,为了攻克绝症猝死在无菌室。这辈子,我只想当条不用动脑的咸鱼。 直到那天,国际医药寡头带着百人法务团堵上门。 对方甩出伪造的临床数据,嚣张指控顾家新药抄袭,索赔百亿。 二叔吓得腿软,满屋子海归博士被对方刁钻的化学方程式唬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扔掉手里的魔方,往前走了一步。 指着那份全英文的复杂实验报告,开口说出了此生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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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亿。
顾氏集团的全部市值加起来,也就刚过两百亿。这笔钱能直接抽干顾家的现金流,让顾家原地破产。
顾昌明的脸全白了,刚才逼宫的气势荡然无存。
“理查德先生,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们的靶向药是自主研发,核心分子式和你们的完全不同......”
“不同?”
理查德朝身后抬了抬手。
一个戴着眼镜的外籍博士走上前,把一份临床实验数据和化学结构对比图投影在大屏幕上。
“你们的药,不过是我们C-14化合物的粗劣仿制。”外籍博士用生硬的中文讲解,手指敲着屏幕上复杂的化学键,“你们只是改变了一个甲基的位置,但这在我们母专利的保护范围内。”
顾家首席研发官陈博士站了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不对。我们的受体结合机制不一样,药效半衰期也不同——”
“你说的半衰期数据,是伪造的。”外籍博士打断他,甩出另一份报告,“这是我们实验室在日内瓦对你们的样品做的独立分析。临床三期的数据,你们涉嫌严重造假。毒理反应根本没有达到FDA的安全标准。”
陈博士去翻那份英文报告,手抖得拿不住纸。
看了两行,他的脸灰了。
对方拿出的伪造数据,逻辑严密到极点,利用了化学结构上的视觉盲区,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证伪。
顾老爷子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跌回椅子上。
“理查德。”老爷子声音哑了,“你要什么条件?”
理查德笑了。
“顾老先生是个聪明人。顾氏药业无力偿还百亿赔偿。我的方案是,顾家交出江北的核心制药工厂,并且把这款新药的全部底稿无偿转让给我们。作为交换,我们撤诉。”
这是明抢。
交出工厂和底稿,顾家就彻底沦为一个空壳代工厂。
顾昌明满头是汗,转头看着老爷子。
“爸......江北工厂给他们吧。不给,咱们顾家就全完了。都是大哥当年留下的研发团队惹的祸!”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忘把责任推给我那失踪的父亲。
满大厅的名流,没一个人出声。墙倒众人推,他们都在等顾家咽气。
我妈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看了看手里的魔方。
六面全部拼齐了。
没意思。
我松开手,魔方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起身,从主桌最边缘的位置,一步一步走到大屏幕前。
我十岁,身高只到理查德的腰部。
但我停在了他面前。
顾昌明急了:“顾言,你个哑巴跑过去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赶紧滚回来!”
我没理他。
我抬起手,指着屏幕上那张结构图。
张开嘴。
“You call this chemistry?”(你们把这叫化学?)
流利的美式英语,发音标准。
大厅里死寂一片。
顾昌明张大的嘴还没合上。
老爷子握着核桃的手僵在半空。
我妈猛地抬起头。
我看向理查德,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这份报告,是哪里的实习生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