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梁朝唯一的女仵作,验尸从未失误。 因为我能听见死者心声,还能看见伤人者的内心独白。 这次死者是青县首富顾家大小姐顾婉吟。然而,两项线索却首次出现分歧。 死者心声说:【是我丈夫觊觎嫁妆杀了我。】 伤口独白却写着:“我是杀手,雇主是死者亲妹妹。” 第一世,我信了死者指证丈夫,他被斩首,真凶却未伏法,三天后我惨死成尸。 第二世,我信了独白指证妹妹,她畏罪自尽,当夜我却被一刀毙命,凶手冷笑:“你查了不该查的东西。” 惨死两次,我仍不知真凶是谁。心声与独白,究竟谁在撒谎?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初次验尸那一刻。 指尖触碰冰冷尸体的瞬间,心声与独白再次同时涌现。 但这一世,我谁都不信。
2
脑海中的争吵愈演愈烈。
【我是被害的亡魂,怎会骗你!】
心声哭诉着,带着浓重的哀怨。
“死者的话最不可信,人死前想的未必是真相。”
独白文字冷冷反驳。
两方互相指责,拼命催促我采取行动。
我咬破舌尖,借着疼痛压下心头的烦躁。
前两世,我无论选哪边,都落得个死无全尸。
这一次,我绝不盲从。
我不做谁的嘴替。
我只做真相的仵作。
趁着夜色,我换上深色粗布衣,翻进陈家书房。
手指沿着书架边缘一寸寸摸索。
第三排最内侧的木板有轻微松动。
我扣住边缘用力一拉,暗格弹开。
里面躺着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粉末,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陈云升的名字,是一家偏僻药铺的购药凭据。
买的正是砒霜。
【你看,我没骗你吧!】
心声透着按捺不住的得意。
【快去告诉县令大人,是我丈夫要毒死我!】
【你把判词交上去,案子就结了!】
独白文字的字迹立刻在眼前浮现。
“有毒药不代表他动了手。”
“他买了砒霜,但动手S人的是我。”
“我是被她妹妹雇来的。”
我把砒霜和字条塞回暗格,迅速离开书房。
两边各执一词,依然难辨真假。
次日清晨,我重返顾家正堂。
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
“门闩是从外面反锁的,你仔细看锁扣上的划痕。”
独白文字急切地提示我。
我直接绕过大门,走向内侧窗台。
窗台边缘落满薄灰,唯独中间空出一块。
有人曾趴在这里往外窥探。
【仵作大人,县令大人给了三天期限交判词!】
心声急得变了调。
【你不能再拖了!现在就指证我丈夫,案子就结了!】
我拍掉手上的灰尘。
“我不赶时间,我只赶真相。”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衙役老刘白着脸冲进院子。
“沈姑娘,出事了!”
“隔壁刘寡妇掉井里淹死了!”
我心头重重一跳,呼吸瞬间停滞。
刘寡妇是此案唯一的目击证人。
案发当晚,她信誓旦旦地说听到了男人的争吵声。
我正准备找个机会去盘问她。
“知道太多的人都活不长。”
独白文字悠悠飘过。
前两世的惨状在眼前重演。
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你看到了吗?我丈夫在S人灭口!】
心声凄厉地尖叫。
【你再不指证他,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这不是丈夫干的,雇主在清理线索。”
独白文字毫不退让。
我死死攥住衣角。
这案子不只是查凶手那么简单。
我本人也成了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