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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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知,顾家所有的财富,都是用来娇养我的。

我周岁时,就拥有了妈妈送的城堡,

6岁拥有海岛,

18岁成人礼,妈妈甚至打造了世界最大的展馆,用来展示我从小到大的画。

各界名流纷纷参展,夸赞声络绎不绝,

直到这天,画展最显眼的位置,我的画突然被别人替代了。

署名宋栀言,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

众人见状大吸凉气,暗叹这人过于大胆,

要是让我妈妈知道,怕是无法在国内活下去。

然而,整整三天,那副画都没撤下,

我不气不恼,派人将宋栀言抓了过来,

逼她跪在画前,忏悔自己的不自量力。

下一瞬,妈妈闻讯而来,带着上百名保镖。

我立刻扬起笑,冲她撒娇:

“妈妈,这件事我来解决就......”

可她没理会我,而是心疼地扶起宋栀言。

当天,我的画被妈妈烧得一干二净,

而我被她的人按跪在火光冲天的展馆门口。

从头到尾,她只对我说过一句话:

“顾霁雪,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

火舌烘烤着我的脸,

恍惚间我明白,好像从今天起,我没有妈妈了。

......

展馆很大,大到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停歇。

而我也跪了三天三夜,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身边看守的保镖来来去去,妈妈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曾经,她也把我的每幅作品当作珍宝,

无论他人拿何种利益交换,她都不舍得卖掉一幅。

可现在,她把它们当作垃圾,用一把火就烧尽了。

最后一班保镖离开时,我被独自扔在了灰烬前。

膝盖早已跪烂,毫无知觉,

脸也火辣辣得疼。

这一切与我顺风顺水的人生而言,宛若一场噩梦,

我无助得往外爬,

一直爬,好似爬到尽头,梦就会醒来。

突然,一道冷静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她跪了太久,膝盖上的软组织都坏死了,目前没办法走路,要修养半年。”

“脸部也有大面积烤伤,必须要做植皮手术才能恢复如初。”

我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病房。

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一阵钻心的痛。

搞艺术的人,爱美几乎是天性,

而我的美貌和气质,也是妈妈着手培养的。

如今,又被她轻易摧毁了。

我崩溃得看向妈妈,泪水淌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妈妈像无事发生般,眼神柔软得看向我:

“小雪别怕, 妈妈会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医生。”

“可我的脸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你要帮一个强盗?她抢走了我的成人礼,还把那些不入流的画......”

我哭诉到一半,妈妈沉着脸打断:

“顾霁雪,注意你的言辞!我给你最好的生活,不是让你这样仗势欺人的!”

从前的她告诉我,女孩要富养,她会给我最大的底气,不让我受任何人的欺负。

可我的画展被一个陌生人霸占, 我替自己讨回公道,

在她眼中,又成了仗势欺人。

“可我是你的女儿!”

我颤声开口。

妈妈顿了顿,叹了口气:

“她也是我的女儿。”

一句话,如利剑刺穿我的心脏。

“她是妈妈和初恋的孩子。”

“当年她爸爸就偷偷将她带出国,我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所以妈妈亏欠她太多太多,现在必须补偿她。”

那是她欠下的债,为什么要我付出代价?

房门突然被宋栀言推开,

她哭得梨花带雨,冲妈妈道:

“妈妈,你不欠我什么,是我错,我不该回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我愿意用自己皮给妹妹整容,弥补自己的错误。”

我冷眼看向她,语气厌恶:

“别在这里假惺惺!要不是你,我的画展和脸都不会毁!”

宋栀言却像聋了般,冲到我床边跪下,声音委屈:

“对不起姐姐,我就是想让人看看我的画,是我太贪心了。”

“你怎么怪我都可以,不要怪妈妈。”

说着,她还握住了我的手,

我只觉虚伪,用力抽出,

可她却顺势摔在地上,痛呼不止。

妈妈立刻将她扶起来,看我的眼神锐利如冰:

“顾霁雪,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

“记住,你不是什么天之骄子,没有我的悉心栽培,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没资格压在你姐姐头上!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再来看你。”

话落,她扶着宋栀言扬长而去,

紧跟着的,还有病房所有的医护人员。

我绝望得躺在病床上,

过了很久很久,我不顾一切从床上翻下去,咬牙爬出病房。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我拖拽自己的摩擦声,

不好不容易爬到护士台,

我拿起台上的座机,给爸爸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我率先开口:

“爸爸,我想跟你出国。”

那头静默一瞬,回答的声音满是喜悦:

“爸爸很高兴,当初和你妈离婚后,我就想带你走,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大概一周,等爸爸手头的事处理完,亲自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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